那理中客指着崇黑虎身上的粪水和藤蔓,严肃道:“……这些都不是胡都给事中擅长的法术,只怕不是胡都给事中所为。”
有人捂着鼻子尖叫:“好臭,好臭!叛徒虎就是浑身发臭。”
有人欢欢喜喜取出留影石拍摄崇黑虎丑态,严肃道:“我这是为了留下证据,日后可以捉住真凶。”
有人轻轻摇头,责怪地看着崇黑虎,道:“在下一直都在胡都给事中身边,没有看到胡都给事中做任何事,叛徒虎……咳咳,崇员外郎莫要胡说八道。”
有人愤怒地指着捆绑崇黑虎的藤蔓,大声道:“看这藤蔓捆绑术何等娴熟,姿势何等……咳咳咳咳,在下敢打赌,这藤蔓术是某个男子使用的,绝不是胡都给事中。”
一群官员坚定点头,瞧捆绑崇黑虎的藤蔓如此有艺术性,多半是东淫西见南荡北色所为,建议崇黑虎直接报与刑部捉拿大胆贼人。
有人正经道:“方才忽然太黑,一定是天生异相,叛徒虎会不会是遭天谴了?”
有人严肃反驳道:“我方才分明感受到了浓烈的鬼气,会不会是叛徒虎的亲兄长亲侄子从地府归来找叛徒虎报仇?”
一大群官员点头,破案了,真相就是叛徒虎的兄长和侄子从地狱归来找他报仇,与旁人无关。
胡危楼长长叹息:“叛徒虎,你莫要怕。当年你为了正义而背叛截教,杀死兄长和侄子,这是大义灭亲,这是英雄!”
“纵然你兄长和侄子找你索命,我吏部所有人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无数吏部官员握拳,热切地看着崇黑虎,为了正义,一定支持你!
崇黑虎脸色铁青,恶狠狠看一群装腔作势,颠倒黑白的官员,厉声道:“我一定要告到玉帝面前!你们都等着上斩妖台吧!”
一群官员乐呵呵地看着崇黑虎,一点点证据都没有,你丫告到玉帝面前又如何。
崇黑虎仰天咆哮:“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直在角落装死的吏部尚书咳嗽一声,道:“崇员外郎,事情扑朔迷离,多有牵涉你的隐私。”
“以老夫看,当以大局为重。”
衙门之中,上级往死里压榨下级是最普遍的事情,但这种事情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若是吏部闹出上级霸凌下级,下级群殴上级的狗屎事,吏部没面子是小事,老夫还怎么安安稳稳退休?
你丫老实点,吃亏是福,从长计议。
崇黑虎恶狠狠转头看吏部尚书,眼神中全然没有往日的恭敬和谄媚,唯有不顾一切的疯狂:“尚书真的不管?”
吏部尚书淡定捋须,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自古以来,只有光脚的人发疯,何时听说过穿鞋子的人发疯了?
吏部之内,老夫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不想知道违逆老夫的下场是什么?
崇黑虎深呼吸许久,终究没想与一群韭菜同归于尽,使出法术想要挣脱束缚,偏偏几十道藤蔓法术颇有些门道,一时竟然挣脱不开。
胡危楼咳嗽一声,道:“叛徒虎,千万不要破坏了现场,我等查到踪迹后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无数官员重重点头,卖力催动留影石,务必拍下此刻每一个瞬间,人生无憾。
崇黑虎气得几乎昏厥。
吏部尚书挥手,无数藤蔓、烂菜叶、笔墨和粪水等等尽数消失不见。
小事化了是一回事,长时间吊着一个官员又是一回事。
吏部尚书严肃盯着胡危楼,退休前才冒出一个□□蛋真是太好了,自己再忍一忍就过去了,道:“崇员外郎身体有些不适,胡都给事中还请尽快选出吏部先进。”
胡危楼看都不看浑身湿哒哒,散发着粪水臭气,大步离开的崇黑虎,对一群吏部官员道:“这先进……”
一群官员看都不看胡危楼,有人看着崇黑虎的背影冷笑,有吏部尚书息事宁人,法术又已消除,无法以溯源术追查,你此刻就是去凌霄宝殿告状也没用。
有人打眼色埋怨6个核动力驴,我等知道你心中有恨,但你报复手段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大众的感受,泼粪水实在是太恶心了。
6个核动力驴兴奋的眼神中满是委屈,这粪水真不是我们干的。
胡危楼打量6个驴兄驴姐,沉吟道:“……不如以年资决定谁入选先进。”
无数官吏一齐点头,判断谁贡献大,功劳大,肯定不能看年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