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朝老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舅却还是忍不住道:“元方,继续说啊,继续喊啊,老舅在呢!”
我又惊又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我是陈元方,为什么又有一个和我如此相似,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人躺在那里?
明明是我在说话,为什么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明明我的声音很大,为什么传出来的时候那么微弱?
明明我就站在这里,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看我?
我越想越害怕,不可抑制的害怕。
莫非这是个噩梦?
对,一定是个噩梦!
我朝自己胳膊上奋力一掐,疼!
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
有感觉,那就不是梦!
可不是梦,又是什么呢?
躺在那里的“陈元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是重瞳子掉了包吗?
但我怎么看不透这个“陈元方”?
无论相形、相色、相味亦或是相神、相气、相邪,都恰似是看着一潭平静且深不见底的黑水,除了深沉还是深沉。
我的相术对他无用!
莫名的害怕,像一星小小火苗,先是燃着了一株枯草,可转瞬间便将整个大草原吞噬,这害怕占据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难道我是假的?
我不是陈元方?躺在那里的人才是?
那么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
我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但是这声音竟然再次从那个躺着的“陈元方”嘴里虚弱的喊出。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关切而紧张的看着他,听见这声音,一个个欢喜无限。
我被**裸的冷落和无视掉了!
这感觉就像是拿针在心脏上出其不意的深深一刺,骤然痛的浑身**!
我几乎是颤抖着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木仙的胳膊,拽着,喊道:“木仙,是我!我是陈元方!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