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手段,我并不惊奇,无论是轻功身法,还是茅山符箓,还是金木双锋,或是抛洒符咒的手法,这都是江灵她本来应该有的。
她一直在进步,虽然没有大起大落,但是她的进步,我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我惊奇的是,她行有余力。
甚至可以说,她好像就没有消耗多少功力。
她除掉那些祟物,就像是撕了几十张纸而已,就像是擦了擦地板而已。
虽然那些祟物是程丹青用血墨画出来的,除掉它们就像是在擦除那些画,但是它们是被赋予了邪恶力量的画,不是随意涂抹,信手涂鸦。
连邵如昕都不能坚持了,都筋疲力竭了,都摇摇欲坠了,连表哥都无力再战,都狼狈不堪了,江灵却还像是好好的。
她那颀长而苗条的身段正以一种优雅而不凡的姿态站在那里,泪痕连连的面颊掩盖不住她那种立体而真实的俏丽,不同于阿秀那种温婉中带着一喜倔强,她是倔强中带着一丝温婉,是刚包着柔的美丽。
她的衣摆甚至在微微飘扬,剑前伫立,不知怎的,竟似是有种风华绝代的绰约。
这就是江灵,我的灵儿。
不,我曾经的灵儿,以后是或者不是,此时此刻,她或许知道,我却迷茫了。
“元方哥,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害你,从来都没有害你。”江灵仿佛恢复了平静,她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我,平静地说道。
我道:“那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邵如昕突然道:“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希望还是灵儿能亲口告诉我。”我盯着江灵。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伤害你。”江灵目中闪过一丝忧伤:“这些念想,让我怎么能够不瞒你……”
江灵的声音仿佛一抹淡化不开的云雾,完全将我笼罩,我既听不懂她的话,也几乎看不清她的面目。
“灵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喃喃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不就在一起吗?你为什么会失去我?又为什么会伤害我?又到底瞒了我什么?”
江灵道:“元方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
“没有啊。”
“一点点都没有吗?”
“一点点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总爱对你刁蛮,总爱对你使性子,总爱生气,总爱别扭。”
我心中一动,暗暗觉得江灵这么说话,分明是在透露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信号,我方寸已乱,平时的机灵全然用不上,只呐呐说道:“这……这没什么。我根本没有计较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江灵淡淡一笑,道:“元方哥,我还配不上你。”
我更加吃惊,愕然道:“灵儿,你怎么这么说?”
“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你怎么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