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炤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么点毒药,能毒死几匹马?”
明宜思忖片刻,道:“我听闻有种毒药,只需一点便能污染水源,马儿饮了这污秽之水便会发瘟,不过这也只是传闻,不知真假。”
李赟哂笑道:“大马营几百万亩,要找到合适的水源下毒,定是马场里的人。如果这几人真是奉命去马场下毒,这意味着马场中本身已经潜伏着细作,他们不过是去将毒药交给那人。”
明宜深以为然地点头。
楚飞倒吸一口冷气:“一匹幼马成长为能打仗的军马,至少要三年。若是大马营出了事,北狄挥兵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明宜也是听得心惊胆战,从前只是书上看来,耳朵听到,而如今战争已然就在眼前,这不是后宅争斗朝堂风雨,一旦战争开始,河西沦陷,那便是数不清的生命。
原本吊儿郎当的齐王殿下,显然也被吓到,支支吾吾问道:“表兄,我们下一站是不是就是大马营?”
“嗯。”李赟点点头,冷哼一声:“若有细作潜伏马场,那就连根拔掉!”
他脸色冷沉,语气狠厉,仿佛是要去将整个马场屠杀殆尽。
屋中一时雅雀无声。
好在李赟说罢,又似想到什么似的,抬眸看向明宜,脸色的冷沉褪去悉数褪去,温文有礼道,“有劳弟妹了,此次让弟妹随行果然没错。”
他直直望着她,原本冰冷的灰眸,因浮上这淡淡笑意,忽然就像是多了几丝温度,明宜心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赶紧拱手道:“我也只是猜测。”
李赟还未说话,周子炤吊儿郎当摆摆手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明宜笑了笑,没说话。
李赟乜她一眼,起身道:“行,我们即刻启程!”
周子炤看了眼地上面目惨烈的细作,先是啧啧倒吸吸了两口冷气,又搓着手喜滋滋道:“我想去大马营好久了,这回终于能亲眼一见,我要挑一匹最好的马。”
李赟挑挑眉道:“你又不打仗,好马对你来说是浪费。”
“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是齐王,还配不得一匹好马了?”
李赟皮笑肉不笑看他一眼,边往外走边道:“我看你最适合驴。”
周子炤跟上去不满道:“我怎么就适合驴了?”
李赟:“懒驴……”
楚飞在后面接话:“上磨屎尿多。”
说完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偷瞄了眼齐王殿下,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周子炤龇牙咧嘴瞪了眼李赟的颀长背影,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明宜:“三娘子,你说表兄这嘴是不是抹了砒霜?”
明宜低低笑了声,不置可否。
“看到么?”周子炤立刻道,“三娘子也同意我的话。”
被拉下水的明宜一时语塞:“我……”
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人。
李赟顿住脚步,回头凉飕飕看了周子炤一眼,然后又从明宜脸上轻飘飘拂过,却什么也没说,只转身施施然跨过门槛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感觉我在写一款早被时代淘汰的文。
哎呀妈,我脑洞都是些过时的玩意儿,不服老不行2333
第33章第32章我十岁就杀人,有何害怕
大马营作为大宁最大的马场,光是战马就足有五万匹,除了供给河西军,每年还要上贡朝廷数千。
大马营牧监距离峡口驿不过四十里。
马车行至半路,无垠草原便已跃入眼帘。
虽已入秋,但依旧碧草丰茂,群山层峦叠嶂,远处祁连山顶经年不化的冰川,在蓝天之下熠熠发光。
白色毡帐点缀绿茵之间,偶尔奔腾马群穿梭,是明宜从未见过的壮丽风景。
半个多时辰,竟是一晃而过。
吁——
明宜正掀着窗子看得入迷,只觉身下猛得震动了下,马车缓缓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