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吴刺史为难道,“可外面沙暴……”
李赟似是被两人“啊”得有些烦躁,语气不悦道:“正是有沙暴,才让你们去救人。”
吴刺史闻言叫苦不迭,但又不敢违抗命令,正要硬着头皮应“喏”,明宜见状开了口:“阿兄,吴刺史说得对,眼下有沙暴,就算他们出去,也不见得能遇上那些人,指不定还会出事。”
吴刺史忙不迭点头,满脸感激。
倒是楚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蠢蠢欲动就要出去。
明宜又道:“况且秦家军出事已是十二年前的事,他们在大漠流散这么多年,还做了沙匪,定然有在沙暴中生存的本事,不如等沙暴过了,再去寻人。”
“侯夫人说得在理。”吴刺史赶紧附和道。
李赟看了看明宜,终于还是点头:“嗯,那就等沙暴过去。”
明宜终于是松了口气,借着烛火瞥到李赟玄衣上厚厚一层沙土,下意识伸手轻拍了拍:“阿兄,你身上好多沙子。”
李赟垂眸,只见一直素手从自己胸前拂过,明明隔着两层薄衫,他却似清晰感觉对方指腹间的温度。
只是还未仔细感受,又有两只爪子伸过来,分别拍在自己后背和肩头,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正是献殷勤的吴刺史和关心他的楚飞。
“王爷,这尘土看着多,拍拍就干净了!”
明宜见状,顺势收回手,稍稍退后一步,任由两人一前一后发挥。
李赟深呼吸一口气,没好气道:“够了!”
两人这才停下手上动作。
李赟沉着脸抖了抖袖子,道:“去差人看看沙暴现在是何情况?”
吴刺史忙去照办。
李赟又对楚飞道:“你带人仔细将这地下城搜查一番。”
楚飞拱手应“喏”。
两人一走,这小小一处,又只剩明宜和李赟。
李赟指了指旁边一处石墩,示意她坐下。
明宜从善如流。
待坐定后,将手中烛火在旁边一处断壁上滴了两滴蜡,趁着蜡未干,将蜡烛立好。
烛火摇曳间,李赟也在离她半尺的距离坐定。
此时这如洞穴一般的地下城,因挤了百来人,看着倒是热闹,没了原本的幽静鬼魅。
李赟解下腰间水囊递给明宜。
明宜这才意识到自己带的水囊挂在马鞍,这会儿口中还有不少沙土,这水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不过她也没立马接过来,而是问道:“阿兄不用么?”
李赟道:“你先用吧。”
小凉王虽然心狠手辣,但一路来确实是个君子做派,明宜不好与他客气,便接过水囊。
她抽了塞子,先是抿了一小口漱了漱,才咕咚咕咚喝下两口,嘴巴全程也没触到那囊嘴。
眼下在沙漠中,最缺的便是水,她也不好只顾自己痛快畅饮,感觉原本干涸的喉咙,滋润了不少,便停下,将水囊递还给李赟。
男人接过水囊掂了掂,似是嫌弃水还剩太多,随口道:“弟妹怎的就喝这点?”
明宜轻笑:“够了。”
李赟倒也没再说什么,也只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就在这时,楚飞蹭蹭跑过来,抱怨道:“王爷,你说那些人不是飞鹰,那总是沙匪吧,但这地下城除了些简陋的日常用品,一件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这秦家军沙匪做得也未免太穷酸。”
李赟淡声道:“说明他们没做多少劫掠的勾当。”
或许同为边将,李赟对秦家军的态度,明显与常人不大相同。
明宜试探问:“阿兄,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