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忙上前半挡着妻子拱手道:“父兄早逝,家中只剩我与萍娘两个侄儿相依为命,这些年下来,我们谁也无法离开谁,便干脆做了夫妻。”
惠心公主先是微微愕然,但很快便叹了口气,通情达理柔声道:“婶娘不是古板之人,你们自己心意相通就好。孤儿寡母确实不易,你愿担起养家之责,照顾好萍娘和侄儿,便是好儿郎。”说着又看向李赟,略有些埋怨道,“李澄乃是你族弟,他父兄皆战死疆场,你身为兄长,为何不帮衬他们一些?”
李赟还未开口解释,李澄已经赶紧道:“公主殿下,这些年若不是王爷照拂,我和萍娘哪能过上这般安稳生活?王爷派我打理永安园,也是让我能在此安心读书著书。也是因为王爷的支持,我和萍娘才能结为连理。”
“是么?”惠心公主微微有些诧异。
自己这长子竟有这般善解人意的时候?
思及此,她轻笑了笑:“原来是我错怪我儿了。”
李赟笑了笑,没说话。
李澄躬身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公主,外面冷,屋中已经生好炭火,咱们赶紧进去暖和暖和吧。”
“嗯。”
明宜暗暗舒了口气,不动声色看了眼李赟,对方正好也朝自己看过来,还颇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头。
似是在说,你看,我说没事吧?
一行人进了园中。
明宜依旧住兰园,婢女早已生了炭火点了香,一进屋中便觉馨香温暖扑鼻而来。
白芷道:“没想到永安园比城中还暖和,当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明宜随口道:“毕竟是凉王府专门为惠心公主建的。”
白芷看了看她,想到什么似的,笑眯眯道:“娘子,你瞧惠心公主多开明,对那李澄和阿嫂的事,一点意见也没有,她定也会同意你与王爷的。”
明宜无奈一笑:“但愿吧。”
接受别人的事容易,接受自家的事,却往往没那么简单。
这也是为何她让李赟一定要等到大战之后。
*
虽然永安园比山外略暖和,但到底是寒冬,每个院子又隔了不短的距离,因而惠心公主特意交代,今日的晚膳大家都在自己房中用,早些歇息。
冬天天黑得早,用过膳便已经黑透。
明宜泡了个热水浴,洗去了白日一身疲乏,刚刚换上干净衣裳,李赟果然如期而至。
“你怎么又来了?”明宜好笑道。
李赟道:“我哪日不来?”
“这是永安园,又不是王府,你那竹园和兰园隔这么远,何必折腾?”
“这点路程算什么?”李赟轻笑,“若是不见到你,我怕是晚上睡不着。”
明宜嗤了声:“胡说八道。”
话是这样说,还是将人拉在炭盆旁,让他烤火取暖。
“你今日看到母亲对李澄和萍娘的态度了吧?”李赟抓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笑道,“她不会反对我们的,你别担心了。”
明宜却道:“李澄是外人,她自然不会有意见,但我与你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她儿媳,情况如何能一样?”
李赟轻笑:“是啊,你是她儿媳。”
明宜嗔道:“我与你说正经了。”她稍稍正色,“总归在灭掉北狄前,咱们的事还是要保密。”
李赟伸手抱住她,漫不经心道:“知道了。”
明宜:“我是让你收敛点,别让人发现了。”
李赟:“在人前我是可以收敛,但现在又没有旁人。”
明宜咕哝道:“早知小凉王这般没皮没脸,我就躲得远远的了。”
“躲?”李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面向自己,在那张近日每晚都会品尝的唇上啄了下,“看你怎么躲?”
见他又要亲上来,明宜想到什么似的,赶紧将他推开:“我给阿玉写了封信,想趁着没人,去烧给他。不如就现在吧,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