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心公主闻言重重舒了口气,又想到什么似的,道:“他与你阿弟同岁,还是个孩子,若是从前做过什么错事,那也是身不由己,大郎你千万别怪他。”又对明宜道,“我知黑松驿是他所为,但他做这些也是事出有因,三娘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明宜讪讪一笑:“母亲不用担心,我没放在心上。”
侯府几十条人命,她看在秦将军的面上,不去报仇便已是宽宏大量,但如何可能毫无芥蒂?
惠心公主既然对旁人如此仁厚,为何对自己的儿子如此苛刻?
她实在是为李赟有些不平。
李赟与母亲行完礼,便踅身出了长安苑。
惠心公主显然没发觉儿子的不悦,神色都是对见到故人之子的期待。但明宜却知道,此刻的小凉王,定是满肚子怨气。
她寻了个借口:“母亲,我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您有事再叫我。”
惠心公主笑眯眯点头:“好好好,你去休息吧。”
明宜出了长安苑,赶紧追上正阔步回书房的李赟:“阿兄——”
李赟回头看向她,神色沉沉,显然是对她方才不与他统一战线而有些不悦。
明宜走上前,笑问:“生气了?”
李赟冷哼一声:“你觉得呢?明知道我不想秦七郎上门,你不仅不帮我一起说服母亲,还站在她那边。”
“母亲这般激动,你觉得是能说服的?”明宜笑道,顿了下,又舒了口气,“阿玉过世,母亲一直郁郁寡欢,得知故人之子还活着,对她来说是桩难得的喜事,我们何必让她不开心?”
李赟面色稍霁:“但这秦七郎对你不安好心,让他入府,不是引狼入室么?”
明宜失笑:“你是不信我呢?还是不信他?”
李赟轻咳一声:“当然是不信他。”
“那你大可放心,这秦七郎虽然狡猾,但到底是秦将军之子,秦家家风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说到这里,她看了看李赟,似是想到什么似的,试探问,“阿兄,你心中是不是对秦七郎掳走我一事心有芥蒂?你怀疑他对我做过什么?”
“我……”李赟一时哑然。
明宜轻笑:“他将我掳走那么多天,你有此怀疑也在情理之中。但既然怀疑,为何不直接问?”
李赟道:“不管他做过什么,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已足够,其余的我不在乎。”
明宜噗嗤一笑:“不在乎那就不会这么排斥秦七郎登门了。”
“那是因为他对你心怀不轨。”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就跟陆浪一样,我希望他们都离你越远越好。”
明宜坏笑着点头:“原来小凉王只是单纯小心眼,爱吃醋。”
“我……”李赟再次噎了下,但随即又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我就是小心眼。”
明宜看了下周围,难得没有下人,冷不丁凑到他身侧,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阿兄不必小心眼,除了阿兄,他们谁我也不喜欢。”
李赟瞬时怔住,那张冷冰冰的脸,蓦地涌上一抹可疑的红色,他一把抓住明宜,就要将人往书房拉。
明宜道:“阿兄你松手,当心被人看到。”
李赟不情不愿将手松开,稍稍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她:“既是如此,那秦七郎进了府中,你离他远点。”
“你不说我也会,此人太狡猾,我可没那么多心思与他斗智斗勇。”
李赟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勾出一笑:“他再狡猾,那也比不上我们宋三娘子足智多谋,毕竟他可是栽在你手中几次。”
明宜不置可否,只是轻描淡写道:“秦七郎虽然狡猾,但他本质还是个君子,那些日子,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
李赟面露讥诮:“看着可真不像。”
明宜笑:“怎么?听到他没连我手都没碰过,阿兄好似很失望啊!”
李赟被她气笑了:“你现在是真不怕我了啊!”——
作者有话说:其实没多少了,就是一点大战前的小日常而已。
第83章第82章我不只心急,身子也急
得知秦七郎即将要到王府,惠心公主赶紧去了正厅等候。
李赟虽心中不愿,却也跟在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