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出发前半夜23点，邬嬴在被窝里接到急电。
猛不丁翻身下床，跻上室内鞋走去书房。
秘书处紧急汇报随同出国的两个法语翻译均家中突发丧事，该岗空无替补。
上次否定提议后，她令人从总部和分部各抽四个法务，再让人事面试多个法语翻译。
以防不测，单人职位还预备多个人候补。
可到头来，机关算尽敌不过命运强悍。
黑金织制天丝睡裙飘过长廊，拐入书房。
她声控点亮全部灯光，套上西装外套，坐到电脑展开视频会议。
显示屏分割成四块，四个女人挨挨挤挤顶着困意商量对策。
朱灵灵优先举起一份文件，询问要不试试初版方案？
回忆否决缘由，邬嬴蹙了蹙眉心，再度Pass。
秘书处另一位下属见状凌乱地抓头发，抛出第二个提议：“要不我们到当地再找？”
“不行，找的人不一定掌握我们所在行业的专有名词。”
人事部长即刻反驳，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当面拨通翻译公司的电话，连打几个结果都一样，只能无奈地朝老板摇摇头。
“整个集团的用人资料发给我，大家一起找找总部和分部中有没有漏网的专项人才，顺道找各部门负责人打听。”
向外求不得，邬嬴决定往内寻找。
几人急忙着手翻查内部资料，可兜兜转转几个来回，直到接近零点，还是找不到条件合适的人选。
真没辙了，人事部长拧紧眉心，抬头看向荧屏，“要不找找晏律。”
话音轻轻落地，却沉重地生起冷场。
邬嬴相直对视，眼皮颤了颤，眉间微不可查地缩了下。
深呼吸缓冲数秒，大脑快速运转，绞尽脑汁算计一番，仿若熬下去也是同样结局。
肺叶呼出一口叹息，她缓缓闭上眼，点了点头。
人事部长联系最终的希望，凝重的气氛里全体屏住呼吸等候佳音。
可两段悠长的铃声回荡四屋后戛然而止，求助对象没回微信也未接电话。
神经随着铃声逐秒紧缩，渐行到顶点前突而绷断。
她微微敛眸，鼻腔如堵了团棉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待电话接通，还是侥幸打不通。
零点三十分，万籁俱寂，那人应是早早睡下了。
“先这样吧，”今夜大家都尽力了，望着另外三张屏幕后面满面疲态的下属，她做出决断，“明天走一步算。”
“一步”二字未来得及落下，人事部长那边扬起突兀铃响。
邬嬴瞳孔骤缩，视线紧盯交流页面。
人事部门点开扩音器，通话对方口语不清呢喃问怎么了，不用看就知道是夜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