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度眼睛一亮，忽然明白过来。
“不用。”男子摇头，“庙祝都是附近的长者担任的，不跟大家收钱，如果你想捐也可以。庙祝经常施粥，还会给穷苦百姓发棉衣。”
他想到什么，随口道：“几个月前去济南郡做生意，那里的济南王庙经常让大家捐钱。”
梁度眼睛逐渐眯起来。
苏满月点点头：“记得去山神庙拜拜，半月内会好。”
“多谢上仙。”男子喜不自胜。
下一个上前，一看就是本地的泼皮。
“我跟你说我刚刚见一姑娘，长得嘿……”
苏满月很不客气打断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想知道她会不会嫁给我，长得那叫一个……”
“八字？”
“不知道八字，长得嘿……”
“家住何方？”
“不知道，长得嘿……”
“你俩没缘分，死了这条心吧，最好别去纠缠，否则你会横死街头！”
梁度忍不住乐了。
泼皮扬手就要打：“你踏马找……诶诶……”
姚安的剑架在他脖子上，寒光乍现。
泼皮滑溜跪下来：“我错了，姑奶奶，饶命啊。”
姚安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一脚：“滚！”
苏满月继续算命。
收摊时，已经是傍晚了。
把摊位租给她的老半仙见人都来了，鬼鬼祟祟过来，把十两银子还给苏满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女，钱还给你，你能不能教教我？”
梁度双手拢进袖子里，边走边嘲讽苏满月道：“你不是学《尚书》的吗？”
苏满月赶紧追上去：“学的杂，学的杂。”
老半仙起身就要跟上，却被姚安横剑拦下，当即又吓得跪在地上。
回到住处，别院的厨子早就做好饭食，众人边吃边聊。
姚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无妻无子呢？”
苏满月道：“爹娘把家产都给了弟弟，他既表现出分配不公的不满不忿，只想游山玩水。
大多数人到他这个年纪都是有牵绊的，父母妻妾子女都令人忧心，他没有表现出对俗世的留恋和不舍。”
她耸耸肩：“说明他身无挂碍。”
果然男子说妻子病逝二十年没娶，也没有孩子，想必爹娘活着时没少唠叨，但他能坚持想法，那就由不得家产都给弟弟了。
既如此，想游山玩水就去游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