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白择大声一声。
他看到了。
后视镜里,天空与地面被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但他的身后————
空空如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余以柔看到的无面人,没有什么鬼影,只有一片被他甩在身后的公路景象。
“喂,没看见,难道跟著我的这只鬼,规则和其他人不一样?”白择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他这句话,倒的確是唯一的解释。
“针对他们三人的尾行者,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种东西。”李阿九笑了笑:“不过——也或许是同一种,但因为三人的选择不同,它也產生了相应的变化。”
“余以柔和孙不易选择了步行,而这位白择先生,速度要远远超过他们。”
这个说法白择也听到了。
如果规则不同,那么从孙不易和余以柔那里得来的分析,所有的应对策略,对白择而言,都不会起作用。
白择自己也在思考之际————
忽然!高速公路上,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突兀地从机车后方传来。
白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引擎的动力在一瞬间消失了,后轮传来一阵剧烈的,失控的顛簸。
链条!
在如此恐怖的高速下,传动链条竟然毫无徵兆地断了?
失控的机车如同脱韁的野马,车头疯狂地左右摇摆,眼看就要人车一同翻滚出去,被后方疾驰而来的车辆碾成肉泥!
“操!”
白择怒骂一声,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没有去踩剎车,高速下急剎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这种情况下,他双腿死死夹住油箱,没有去用蛮力对抗摇摆,此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证自己不被甩飞出去,然后等待死亡摇摆自己恢復。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悽厉的尖啸,拉出两道黑色的焦痕。
机车如同醉汉一般,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了一道道扭曲的“s”形。
最终,在与护栏仅有几厘米的距离处,堪堪停了下来。
白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橡胶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