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又没了待在阳台的理由，临进屋前看了一眼程青，注意到对方也在看他。
顾仅承心颤了一下，又要开口，程青却已经移开视线。
他站在原地犹豫两秒，还是进了屋，但没关门。
［没出息。］
［窝囊废。］
［看不起你。］
弹幕清一色的鄙视。
他心里被弹幕影响，莫名生出几分焦急，埋怨系统没有关闭弹幕的功能。
“轰隆——”
一阵电闪雷鸣。
还没有雨，但风开始刮大了。
顾仅承洗菜的动作一顿。
［要下雨了，承哥，我最后叫你一次承哥，去邀请老公吃饭吧，行吗？］
顾仅承眼皮一跳，假装没看到，将菜洗完，又把其他要用的小料整理出来。
左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速度很快，像急着去做其他事儿，同时又心不在焉。
因此这个做菜并不认真的玩家在雨滴落的第一时间并已经察觉。
雨还很小、很细，淅淅沥沥落下。
大概是被不停翻滚的弹幕影响了脑子，顾仅承停下动作，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还是走出了厨房。
天空阴蒙蒙的，刮着风又下着雨，阳台上能看见一两个人在收衣服。
顾仅承往旁边看去，他的邻居正在打电话。
顾仅承刚想开口，被抢了先：“有事吗？”
程青靠着两家相邻的那块护栏，眼睛还在看手机屏幕，让顾仅沉摸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迟疑了两秒不到，对面的人已经抬起眼来，发出一声气音：“嗯？”
他这询问的方式堪称高高在上，态度却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
社畜实习生：干坏事要在梦里才行
顾仅承这才确定他在跟自己说话，抿了下唇耳尖有点红。
“就想跟你打声招呼，看你家里没人，想着邀请你过来吃顿晚饭。”
顾仅承一只手抓着盆栽，指腹在瓷壁上来回滑动，是一种很紧张的表现。
程青盯着他看了至少两秒。
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顾仅承总觉得他漆黑的瞳孔像某种审视，全身都经不住发麻。
“谢谢，不用了。”
程青撂下这句话，又转身坐回了沙发。
那种奇怪而微妙的审视终于结束，顾仅承却感觉有些怅然若失，但更多的还是挫败。
他拎着多肉，转身回屋关好了窗。
［说上话了你就该知足了。］
［如果哪一天你也只能对着屏幕幻想，你就能明白刚刚那一瞬间到底有多幸福了。］
［死直播怎么不能录屏啊？在不济录个音也行啊，我把青青声音当起床铃声。］
［这谁还舍得关闹钟？］
［其实是听着声音在梦里干坏事吧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