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向前走,雪地令宋宜年的下肢冷得近乎麻木,露出的口鼻也是冷的,只有放在梁颂口袋里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泛起了潮热。
不知道是两人谁先流汗的,但交错的那两只手,总是热的。
一路就要走到厂区,宋宜年这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今天住在哪里?”
梁颂道:“随便找个酒店住住吧。”
他长途奔波,已然是有些疲惫,可是宋宜年不能邀请他上楼坐坐。
宋宜年有些沮丧:“可是你爸爸……”
“不要在乎他,”梁颂说,“虽然他巴不得绑我回家,但也不会对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至少不会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毕竟梁颂还是他的孩子,梁老板仍旧是一个传统的人,需要有梁颂作为他“传宗接代”的证据和硕果。
最重要的是,梁老板的生意并不清白。
梁颂举报一次,也没有奉上全部证据,他手里仍旧有梁老板的把柄。
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些幽深的,上不来台面的内容,梁颂不想和宋宜年讲。
“真的吗?”宋宜年清澈的双眸里仍旧有疑惑
梁颂点了点头:“当然。”
厂区门口的雪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已是深夜,并没有人愿意出来清扫门前雪。
许久没人维修的路灯昏昏暗暗的,就照见一块巴掌大的四方的天。
梁颂捏了捏宋宜年的指尖:“我再送送你吧。”
这样寒冷的冬日,可两人却像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宋宜年低头羞赧地笑了笑:“好。”
两人就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宋宜年家楼下走。
这个时间还算早,许多人家还开着灯,灯光从一个个规规整整的窗口露出来,像是一个个安静又温暖的盒子。
宋清弥很想此时此刻可以和梁颂钻进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盒子里。
再长的路也走完了,现在单元门门口,宋宜年跟梁颂摆手:“你快去找住的地方。”
梁颂:“嗯。”
宋宜年:“到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自然而然的就行使起女朋友的权利了。
梁颂倒也很自然的进入了男朋友的身份,朝她点点头:“一定。”
“天太冷了,你快上去吧。”
最后宋宜年还是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上了楼。
直到坐在家里,她还有些恍惚??怎么这就和梁颂谈恋爱了?
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捞起妈妈给准备的,还没有完全融化的冻梨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冻梨,硌得她牙疼,这才让她找回知觉。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梁颂就将如今住宿的宾馆名称和地址发给了宋宜年。
宋宜年:你早点休息。
梁颂:好。
可嘴上这么说,两人的消息还是一条接一条地发着,没有谁有准备睡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