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少女总觉得面前这位留着白色长发的青年会让她感觉亲近，不自觉就将那句藏了许久的话说出了口。
“你要和我们合作？”
沈聿盯着黑影，带着怀疑问道。
“…是，你们想知道什么，或者做什么，我都可以帮忙。”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越往后越没了底气。
听着这些话，沈聿黑沉沉的眸子眯起，指尖搭上下巴，若有所思。
在温祈寒几人眼中，沈聿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只不过没人打扰，事情到了这时候，就是齐蒙也看出来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只有沈聿能看见。
“可以，但你得先拿出点诚意。”
少女听完眼睛像是突然亮了，本能想上前抓沈聿的手，但被他后退一步躲开了。
被拒绝的少女似有些不好意思，退回了原位。
“你想要什么，你说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忐忑，大概是担心沈聿要的诚意她给不起。
“除了易赌抢，还有没有别的能获得情的方式？”
这个问题算是当下最紧要的了，直接和副本任务挂了勾。
副本要求他们在七天时间内成为正常人，而在之前大家知道正常人的标准就是七情都达到50，虽然现在沈聿不愁这个问题了，但破晓还有其他成员需要情。
副本越到了后期，存活下来的人就会越难搞，获得情肯定也会变得十分困难，不论是那种方式。
这个问题让少女一愣，像是没意料到沈聿只是想知道这个，她的眸子又黯淡下来，但依旧回答了问题。
“有的，情可以影响玩家本身，但玩家也可以影响情，如果一个人的情绪波动太大，有概率会让情跟着涨一点。”
沈聿将她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其他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祈寒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然地抬手握成拳掩住嘴唇，眼神飘向了一边。
当然，光线太暗，沈聿没注意到这一点，可还不等他继续开口问少女什么，少女抢先一步开口。
“你们走吧，不用帮我了。”
这下意外的人又换成了沈聿，刚刚还说要自己等人帮忙，回答个问题的功夫就改主意了？
“为什么？”
“哥哥，你们要找情，和我想让你们帮的忙是冲突的。”
说完这句话，少女不再理沈聿了，只是低着头，一如最开始那样，安安静静隐藏在黑暗中，稍不留心就会让人忽视。
沈聿挑眉，却也没在说什么，既然少女都已经明确说了双方目的冲突，那合作也就注定谈不成了。
他将少女的话再次转述，听罢，破晓其余四人也收回目光，不再盯着他们眼中的墙看，一行人再次出发向前走。
沈聿最后回头看了眼黑影，心中猜测这是哪一种情带来的效果。
毕竟那黑影只有他能看见，也只有他能与之对话，说明他与团队中的其他人都不同，那么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所有情都超过了50。
既然少女说她不是人，那就是鬼，一般人见到鬼会觉得害怕，难道是惧？惧值高就会见到平时害怕的东西，挺合理的。
如此说来，副作用估计也是让人看到些什么幻觉，毕竟每个人所害怕的东西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会害怕鬼。
沈聿倒并不觉得看见鬼才是副作用，相反，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了一条获取信息的渠道，比如刚刚。
不知又走了多久，沈聿一路上看见了许多黑影，似乎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鬼魂也就越多，只不过那些鬼魂对于这莫名到来的五个人并不感兴趣，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过。
一连见到这么多，沈聿不由自主开始猜测起他们的身份。
会是曾经死在副本的玩家吗？还是NPC…
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注意力完全集中，以至于当耳边突然传来嘲讽地轻嗤直接吓了沈聿一跳。
“又是一群蠢货，真以为收集情就能通关，把A级副本当成什么了。”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沈聿完全没准备，只能顺着方向茫然看去。
那也是一个停在墙边的黑影，看起来应该是抱臂靠在墙上，一双眼睛和其他所有黑影都不同，其中装着的不屑几乎要溢出。
黑影刚刚一句话钻入沈聿脑海似乎就直接扎了根，不论怎么也赶不走，甚至压过了所有吵闹的声音，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