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也是最关键的——资产别放自己名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几个人：“我那几个公司，早几年就转出去了。找一个信得过的兄弟，最好是那种看着就没什么钱，但实际跟你一条心的。让他当法人，当股东，所有手续他经手。你平时就领点工资，爱怎么花怎么花。”
平头男问：“那兄弟要是跑了呢？”
老周嗤笑一声：“跑？跑了也得有那个本事。第一，你得找那种知根知底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家里人都认识的。第二，私下协议写清楚，律师公证。第三——”他压得更低，“资产别全放一个人手里，分散开。好几个兄弟帮我代持，每人手里几千万亿，他们跑什么？跑了我能让他们全家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戴眼镜的男人追问：“那钱怎么转出去？银行流水怎么办？”
老周得意地晃了晃手指：“现金、虚拟币、境外账户，路子多了。我这几年做的项目，有一部分款是走境外的，直接进香港账户，再从那边转到我信得过的兄弟账上。国内这边，就留点小头，应付老婆查账。”
胖子听得眼睛发亮：“那嫂子不查你手机？不看你的银行短信？”
“查手机？”老周笑出声，“她从来不查。但就算查，我也不怕。”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晃了晃，“看见没？一部工作，一部私用。工作那部，里面干干净净，该有的工资流水都有，该有的加班记录都有。私用那部有两个系统，我每次回家前都会切换好。她见我这么坦荡，自然不会胡思乱想。”
平头男一拍大腿：“妙啊！”
旁边桌一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凑过来问：“那万一嫂子突然打电话查岗呢？”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意思。
“查岗？我早就给她养成习惯了——如果我不在家，晚上十点以后也别打电话，我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应酬，接不了。周末下午是打球时间，也别打。出差的时候，我会主动给她发酒店照片，发当地特产，发跟客户的合影。她习惯了，就不问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偶尔也要让她查着一次。比如说，我故意漏一条‘加班’的微信没删，她看见了，心里还踏实：原来他真的在加班。这叫反套路。”
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胖子喃喃道：“老周，你这……这是把心理学研究透了啊。”
老周摆摆手，一脸谦虚：“过日子嘛，总得动点脑子。”
旁边桌那个小姑娘听得脸色都变了，转头盯着自己男朋友。那男生正端着酒杯假装喝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你看我干嘛？我又没那样。”
小姑娘冷笑一声：“你手机呢？给我看看。”
“我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给我。”
旁边几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老周那桌倒是不受影响，继续聊。
“老周，那外面那几个……”瘦高个压低声音，“你时间怎么安排的？不冲突吗？”
老周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时间管理嘛。周一三五说加班，二四六说应酬，周日陪老婆孩子。加班的时候，就去公寓待着。应酬的时候，有时候是真应酬，有时候是假应酬。关键是要把‘加班’和‘应酬’这两个词变成日常，让她习以为常。”
眼镜男追问：“那要是临时有事，比如小三突然要见你，老婆又在家呢？”
老周微微一笑：“提前报备。比如说，今天周五，我提前三天就跟老婆说，周五晚上有应酬，可能晚点回。到了周五，她就知道我有事。这时候小三临时约，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出去。”
胖子竖起大拇指：“老周，你这脑子，真该写本书。”
老周摆摆手，但那得意已经藏不住了。
旁边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独自来吃火锅的，听得入神，居然真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假装记东西，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对面那桌，一对情侣，女生正狠狠瞪着男生，男生一脸无辜地解释：“我真没那样！我手机你随便查！”
“那你刚才为什么犹豫？”
“我那是……那是……”
“行了，回家再说。”
苏醒的筷子停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又夹了几口菜，正准备叫老板结账的时候，电话打来了。
备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