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特殊病房。楚天站在病床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寒芒,死死盯着床上躺着的孙子楚涛。楚涛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病床边的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跟江澄争风吃醋,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楚天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恨江澄,可此时更恨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废物。录音里那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楚天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子里回放。楚涛在录音里说要当着江澄的面,说要把苏韵怎么怎么样,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楚天听了都脸红。还说要在苏翰的病床前折磨他的孙女!这些都是赵婷有选择的播放,她没有播放楚涛对水萍的污言秽语,主要就是想把张磊一步步推到风口浪尖。张磊不是在苏韵面前说楚涛是他哥们吗?还让苏韵跟楚涛合作,剥离苏家跟他去独立创业开公司,现在楚涛要杀江澄,还要折磨苏韵,让苏翰跟苏韵早点病死。赵婷倒要看张磊怎么解释,也测试一下张磊在苏韵心中的地位。苏韵要是不顾一切的未婚张磊,赵婷会一步步让两人陷入深渊。楚涛躺床上,精神恍惚,他脑子已经不太清晰了,昨晚那种非人折磨让他完全崩溃了,身心都被彻底摧残。他唯一能明白的就是自己被谭先生给做局了,可是谭先生是他亲自重金请来的,为什么要背叛他?“家门不幸啊!”楚天看着孙子的惨状,冷冷开口。他想到录音里楚涛说的话:弄死江澄,主要是让苏翰和苏栈死掉。只要江澄死了,苏翰和苏栈那两个人的病就没法治了,他们就得乖乖等死。最让楚天无奈的是,楚涛在录音里提到了他。提到了楚天暗中授意楚涛弄死江澄。楚涛没有明说,可那种暗示性的语气,任谁听了都知道背后有人撑腰。楚天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不争气的孙子。说完这话,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病床上的楚涛,眼里的寒芒越来越盛。病床上的楚涛眼皮子抖了抖。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氏集团公关部总监赵春杰推门进来,脸色难看至极。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老爷子,压不住了!”赵春杰的声音都在发抖,“录音已经传遍了全网,所有社交平台全在热搜第一,根本压不下去。我们联系了各大平台的高层,以前都很好说话,这一次全都不接电话。要么就是接了也说没办法,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谁敢删谁就等着被调查。”楚天转过身来,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次,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韬光养晦那么多年,换取楚家发展,没有想到楚涛在录音里说要让苏翰和苏韵早点死,就算心里这样想,也不能说。果然嫉妒能让人面目全非。更要命的是,楚涛还把他楚天给牵扯进去了,说什么暗中授意弄死江澄。“苏翰那边有什么动静?”楚天沉声问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一样冷。赵春杰咽了口唾沫,“苏翰已经亲自到了魔都,现在就在静安区的公馆里坐镇。我们的人在各大媒体门口都看到了苏家的人,还有金陵那边过来的律师团队,阵容非常庞大。老爷子,苏翰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楚天冷哼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魔都的天际线,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黄浦江上的船只来来往往。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是无数资本的博弈和权力的角力。楚家能在魔都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几十年的经营和人脉。“把老二叫来。”楚天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赵春杰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是叫二爷还是……”“楚鸿!”楚天猛地转过身来,声音陡然拔高,“叫楚鸿来!还有,把所有公关资源全部调动起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股风给压下去。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媒体,马上!”赵春杰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楚天重新转回去,看着窗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太了解苏翰了。既然苏翰亲自到了魔都坐镇,那就说明这一次苏翰不打算善了,不打算给楚家留任何退路。楚天本来以为自己的孙子落得这样的下场,就算楚涛绑架谋杀江澄,可楚涛命根子都没有了,这事双方都不追究。反正楚涛也废掉了!可苏翰居然拿录音做文章。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对手不是苏翰,那楚家轻轻松松就能压下去。可偏偏对手是苏翰,他要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楚家还真不一定扛得住。病床上的楚涛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爷爷……”楚天没有回头。“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楚涛现在脑子不是很清晰,可也知道自己害惨了楚家。要是楚家完蛋,他报仇的希望也彻底落空。“爷爷,把我惨状公布出去,大力宣传江澄的畜生行为。”楚涛幽幽开口。楚天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他的眼神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厌恶。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楚家拖下水,这样的孙子,以后彻底让他自生自灭吧!“你说的那些话,你做的那些事?还指望有人同情你?”楚天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苏翰那个老东西现在就在魔都,他现在彻底跟楚家翻脸,你懂不懂?”楚涛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楚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走出了病房。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跟这个废物耗下去。:()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