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困。”
秦南深把被子掀开：“过来挤着一起睡，衣服都拿过来了吗？”
“嗯。”温昭阳闭上眼，就在秦南深的手即将触到他腰间时，他却骤然睁开眼。
恍惚间，赵功林先前摸向他小腹的触感猛然翻涌上来，男孩心头一阵反胃，猛地起身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扶着冰冷的瓷砖干呕不止。
“呕——”
秦南深皱眉，捂着胸口起身：“阳阳，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没……没事……”温昭阳走出来，又坐在他身旁说：“你晚上吃什么……我有点反胃，吃不下，我给你点吧。”
秦南深抬手揉了揉他肚子，温柔道：“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一下。”
温昭阳摇头，把他的手推开，拿起床头柜旁边的苹果说：“不用……我吃个水果，压一下就行。”
秦南深看着他呆愣地咬水果，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拿出手机，给林助理发了条消息。
“我去上个厕所……”温昭阳突然起身，往卫生间里面走去。
秦南深发完消息抬头时，他已经走进去了，他躺了几分钟，也没收到林助理的回复，然后就听见了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南深直接拿出手机给林助理打电话，那边接通后，说没什么事。
“林祎，你知道我最讨厌欺骗，阳阳回来后状态一直不对劲，他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助理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生怕他把自己身体气坏，在电话那头说：“秦总，我说了您不要生气……赵功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院的，他从医院逃出去，绕过警察的视线，逃回了家里，因为贪污证据不足，警方那边也不能无理由逮捕他，温昭阳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差点……”
秦南深面色冷峻严肃：“继续说。”
林助理叹了口气：“差点……被他姑父侵……犯。”
秦南深瞳孔骤缩，他本来预计这几天挖空赵功林的底，把他送进拘留所，彻底调查家暴事件，没想到这人竟然狗急跳墙，做出这种事情！
秦南深猛地咳嗽两声，手颤抖着去拿床头的药，准备拿水杯咽下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水杯不在桌上。
秦南深重新拿了个塑料杯倒了点水，把治疗心绞痛的药咽下，立马起身跑到卫生间门口，听见里面“啪”地一声脆响。
“阳阳！！”
“阳阳！开门！！”
嘭——
秦南深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视线瞬间被浴缸里的身影滞住，温昭阳蜷在水中，指节泛白地攥着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最让他难忘的，是那双死寂的眼，眼皮沉沉垂着，瞳孔黑漆一片，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屏障裹着，彻底封进了无人能及的黑暗里。
那道光照了进来。
温昭阳缓缓睁开眼，玻璃碎片慢慢从手腕挪开。
“秦南深……”
秦南深冲过来蹲在他身边，把人捞起来，轻轻地掰开他的手，将玻璃扔到了一边。
“阳阳……吓死我了……你是想让我病发吓死吗？”秦南深看向他肚皮，都被搓掉了一层皮。
“没事没事……”秦南深安抚了他，“不管发生什么，有我陪你。”
温昭阳倚靠在他怀里低声说：“秦南深……你让我死吧……我连累姑姑被他威胁……连累你生病，还要为我操心，为我花钱，我只是救了你一命，你根本不用对我好，我好累，我好累啊……”
秦南深突然低头吻住他双唇，轻轻啄了啄，温柔地说：“阳阳，没有人活着轻松，你只是生病了，有这种念头，就会一直想死，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姑姑也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你也没有连累我。”
“有很多人活不下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前途无量，你可以活出光彩，世上还有爱你的人，如果你离开了，他们都会难过、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