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颢陷入其中,仿佛置身一种虚空中,他眼前依然残留着刚刚盛荣欢的脸,以及过去这些天的种种。
他周身在自己没发现的时候,隐隐透着黑气,仿佛能透过陶人渗透出来,只是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是愈发浓郁的阴气笼罩缠绕在陶人上,让陶人那张带着笑容的僵硬面容上,瞧着竟是带着几分诡谲与神秘。
盛荣欢是从后门进的傅家。
今晚是订婚宴,来的宾客很多,圈子里交好或者有生意往来的都发了邀请函。
傅舅舅和傅海霖在前头接待宾客,盛荣欢到来后,傅舅舅低声和傅海霖交代一番,转身往回走。
这些天傅海霖被他带着接触傅家的生意,如今傅海霖已经独当一面,留他在这里接待宾客不会出什么事。
他这几天一直担心荣欢,尤其是往常对方早早会过来,但这次他打电话过去对方说在外地。
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傅舅舅觉得对方在瞒着他什么。
这种担心让傅舅舅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加上傅海霖刚回来,桑家那边也需要帮忙处理,没能顾得上对方。
“荣欢,你这几天去哪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是你舅舅,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傅舅舅推开门,看到书房里的盛荣欢,眉眼底都是关心。
盛荣欢朝傅舅舅笑笑:“只是出去一趟,让舅舅担心了。”
傅舅舅将书房的门关上,仔细观察,瞧着没受伤脸色瞧着也不错,这才放下心:“当真没事?”
盛荣欢摇头:“我自己这边没事,不过今晚的宴会,可能会出事。”
尤大师这边来者不善,盛荣欢虽然不想将傅舅舅牵扯其中,但有些警惕心还是需要的。
以免到时候傅舅舅对于尤大师或者伍家主口中的师父一知半解,他选择告诉傅舅舅一部分。
他没打算说甄佳滢可能是害死母亲的凶手,他怕傅舅舅会一怒之下对甄佳滢做什么。
盛荣欢把自己机缘巧合得了一位大师收做徒弟,机缘巧合查到一些事情,这才让他知道当年是霍献的大哥救了自己,而非霍献。
间接查出霍颢当年的死有猫腻,很可能牵扯到夺运,所以他才在上次霍颢忌日……
傅舅舅越听越心惊,眉头越皱越紧:“尤大师?可是那个盛名在外尤家的老家主?”
“是,就是他。”盛荣欢点头。
傅舅舅只觉得眼前发黑,尤大师名头太响,他们圈子里的人都信风水,或多或少都找人看过。
其中最厉害一波的,一部分大师都是尤大师的徒弟。
结果这种盛名在外的高人,私下里竟然是个夺人气运的恶人?
这种可能让傅舅舅后脊背发凉,尤其是这次要来的伍家主竟然和郝有谦有关?
郝有谦那可是当年让桑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之一。
盛荣欢知道傅舅舅一次接收这么多消息短时间消化不了,也不着急,让对方慢慢消化。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傅舅舅做什么,只是想提醒他,以免不防备着了道。
傅舅舅很快恢复正常,面色凝重道:“荣欢,你当真没见过霍大少的阴魂吗?”
盛荣欢脸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怎么可能?霍颢死了七年,阴魂估计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虽然没瞒着傅舅舅这次尤大师的目的,却也没打算告诉傅舅舅霍颢阴魂在他身边的事。
任谁听到自己外甥身边一直养着一只鬼,都可能会炸。
更不要说,盛荣欢要做的事,更会让傅舅舅反对。
傅舅舅表情没轻松多少,但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这个节骨眼压根不知道怎么帮上忙。
盛荣欢看出他的担心,把尤大师不会撕破脸,只会试探,他没有接触过阴魂,身上没有阴气,尤大师确定自己没有藏起阴魂,也就不会做什么。
“那伍家主呢?他难保不会阳奉阴违私下里做什么,荣欢,要不这些天你就住在家里,我找人寻几个大师,尤家虽然出了不少厉害的大师,但也不全都是他们的人。”
只要出的价格够高,总能寻到能对付尤家和伍家的。
盛荣欢主动坦白也是怕伍家这边从傅舅舅这边下手,说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傅舅舅上当,听到这摇头:“他们对付不了我。舅舅不是好奇我这几天去哪了吗?我去了海城……”
他隐瞒下药方的事,借口是姜家出面说和,让黎会长借给自己一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