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脑袋扎进去，手上继续放药，另外一侧的墨洪，瞪大眼睛，满脸无语。
和这位杨丹师，认识大几十年了，多次见其炼丹，每一次都如教科书一般的标准，深的无数丹药师敬重，这次先是驱动不了炉鼎，随后又一头扎进去……
当然，扎就扎了，这满脸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还是炼制碧水丹，只有这样，才能级别更高？
“不对……”
满是疑惑的看了过去，刚开始有些迷糊，伴随时间推移，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炉鼎上的寿纹，虽然数量很多，但在对方的控制下，全都各司其职，顺畅至极，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瑕，让人找不出缺陷。
做为同样擅长控制火焰的炼器师，自然知道，想做到这点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首先，要将所有寿纹的灵性，全部驯服，乖乖听话，其次，精神力也要足够强，才能维持它们，这么复杂的运转，最后，对真气的要求也是极高。
可以说，即便他全盛期，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十分之一！
“难道……这老家伙，达到纪寿境了？”墨洪眉毛一扬。
纪寿境的丹药师，和岁寿境，尽管只差了一级，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一旦达到，增寿九重强者遇到，都要以礼待之，不敢乱来，中央王朝，都要奉为上宾。
精神一动，向炉鼎内部探查而去。
增寿强者的精神力，虽然不如神识探查的细微，却也可以看到模糊的景象，从而确定，炉内的情况。
丹炉之中，热浪翻滚，一株株药材，在炙热的空气中，被灼烧成药液。
很快，墨洪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正常药液，因为是药材融化所成，先不说蕴含其中的力量，单说草木灰，就很难彻底清除。
而眼前的这个，透明的宛如水晶，一点杂质都没有，不是有新的药液源源不断的融合而来，都怀疑是不是放的是清水。
“炼药如水……这难道就是炼药如水！”
脸色涨到透红。
药材，融合起来容易，分离起来难。
炼药如水，正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分药之法！别说岁寿境丹药师，即便是纪寿境，能够做到的，都没有多少。
没想到这位杨沫，寿命还不过百，就轻松做到了！
天才，真正的天才！
眼睛落在鼎壁外面的寿纹之上。
金、木、水、火、土，五行寿纹，形成一个特殊的循环，药材在这股力量的灼烧下，缓缓融化，刚开始依旧是混浊的，就在这时，鼎壁的寿纹，不知为何，晃动了一下，旋即像是变成了，号令将士的将军。
哗啦！
混浊的药液，立刻像是脱了水一般，杂质与清水分变得泾渭分明。
从药材灼烧，到变成清水……每一个步骤，都没有丝毫错误，完美无瑕，精准的像是一门艺术。
一瞬间，让他生出了学习炼丹的冲动。
这种感受说起来繁琐，实际上，只在短短十多分钟内，很快，碧水丹的最后一株药材被扔了进去，鼎盖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