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情绪,有失控的烦躁,有对风险的精准推演,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莫名的使命感。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成了一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能杀她了。
杀了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自己也跟着一起死,会不会永远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赌不起,也不能赌。
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放在绝对安全、绝对可控的地方,彻底锁死所有风险。
流星街太危险了。这里到处都是混混,到处都是念能力者,到处都是致命的陷阱,她又笨手笨脚,连平地都能摔,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随时都可能触发那根无形的线,让他再次失控,甚至陷入致命的危机。
唯一安全的地方,只有枯枯戮山。
只有他的家,只有揍敌客的城堡,只有他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他要把她带回枯枯戮山,藏起来,保护起来。
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感动,更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情愫。
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命门,是他身体的操控者,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绝对掌控里,他才能重新拿回自己的控制权,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杜绝所有不可控的风险。
他要把她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像守护自己的心脏一样,守护着她。
伊尔迷走上前,朝着地上的怜伸出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漆黑的眸子里空洞无波,可心里,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计划。
他会带她回枯枯戮山,会给她建一个最安全的房间,会让她永远待在自己的视线里,会让她再也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这样,他就永远不会再失控了。
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愣,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微凉的掌心里。
伊尔迷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这根线,既然斩不断,那就只能把线的另一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她的生死,她的安危,她的一切,都只能由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