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金、飞坦、玛奇、派克诺妲……所有人都重重点头,眼里燃起了坚定的光。
伊尔迷站在一旁,抱着怀里的怜,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兴趣加入什么旅团,也没有兴趣为萨拉萨复仇,更没有兴趣遏制流星街的恶。
他的选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我的历练结束了。”
伊尔迷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漆黑的眸子扫过库洛洛,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怀里怜的脸上:“我要带她走。”
库洛洛猛地抬头,眉头紧锁:“你要带她去哪里?流星街之外,她无处可去。”
“枯枯戮山。”伊尔迷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我的家。”
他没有解释枯枯戮山是什么,没有解释揍敌客是什么,更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带怜走。
因为不需要解释。
他是揍敌客的长子,他有足够的能力,给怜一个绝对安全的牢笼。而怜,本就是他的所有物,本就该被他锁在身边。
“她留在流星街,只会死。”伊尔迷补充了一句,这是他唯一的让步,也是最冰冷的真相,“只有在我身边,她才能活下去。”
库洛洛沉默了。
他看着伊尔迷怀里熟睡的怜,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脸庞,想起萨拉萨的惨状,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他知道,伊尔迷说的是实话。流星街已经不安全了,怜留在这里,迟早会遭遇不测。而伊尔迷,虽然冷漠,却从未伤害过怜,甚至在她失踪时,拼尽一切找到了她。
或许,离开这里,对怜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伊尔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抱着怜,转身走出儿童之家,没有回头。
身后,库洛洛和伙伴们的誓言还在继续,幻影旅团的雏形,在萨拉萨的尸骨旁悄然诞生。他们要在流星街闯出一片天,要复仇,要守护,要与这片土地的恶抗争到底。
而伊尔迷,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要将自己的命门,锁进最安全的牢笼。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跨大陆的飞艇降落在流星街边缘的空地上。伊尔迷抱着怜,踏上飞艇的舷梯。
怜终于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陌生的飞艇,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流星街,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伊尔迷,小声问:“伊尔迷,我们要去哪里呀?”
伊尔迷低头,看着她草绿色的眸子,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占有欲,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回我的家。”
“以后,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永远,都在我的掌控里。”
怜愣了愣,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看着伊尔迷的眼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像地牢,像枷锁,像永远逃不出去的牢笼。
可她不害怕。
因为伊尔迷救过她,护过她,是她在流星街最信任的人。
她不知道,从踏上这艘飞艇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自由了。
枯枯戮山的城堡,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严密的牢笼。
伊尔迷靠在座椅上,将怜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小白娃娃,指尖轻轻捏了捏娃娃的胳膊,同步感受到自己手臂的触感。
他终于彻底安心了。
从此,这个攥着他生死的女孩,被他锁在了身边,锁进了只有他能触碰的世界。
流星街的惨剧,让他彻底明白。
所谓的蛰伏,所谓的观察,都比不上绝对的掌控。
只有将她牢牢攥在手里,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确保她不会再遭遇任何危险。
飞艇穿过云层,驶向茫茫大海的另一端,驶向那座矗立在群山之中的、冰冷的杀手城堡。
怜的未来,被伊尔迷亲手锁进了枯枯戮山的枷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