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没有理他们,抱着怜,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奇犽和亚路嘉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他们太小了,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伊尔迷。
车子缓缓驶离黑礁岛。
后座上,怜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奇犽和亚路嘉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怜看着两个孩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姐姐没用,没有拿到猎人执照,还害你们跟我一起回枯戮山……”
“姐姐别哭。”奇犽伸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小脸上满是坚定,“没关系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能打败大哥。到时候,我一定带你和亚路嘉一起离开这里,去我们想去的地方。”
亚路嘉也点了点头,抱着怜的胳膊,小声说:“亚路嘉也会变强,保护姐姐。”
怜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更难受了,抱着他们失声痛哭。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车厢里紧紧抱在一起,像三只抱团取暖的小兽。
前排副驾驶座上,伊尔迷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后座相拥而泣的三人。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冷笑。
长大?
离开?
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落在怜苍白哭泣的脸上,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怜是他的。从流星街捡到她的那天起,就注定是他的。
谁也别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永远都别想。
*
三个月后。
枯戮山,揍敌客宅邸。
一间华丽却冰冷的房间里,怜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女孩,有着精致的五官和草绿色的眼睛,本该是最美的模样,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
化妆师正在给她打理头发,长长的卷发被挽成优雅的发髻,戴上镶满钻石的头纱。怜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她们摆布。
门被轻轻推开,伊尔迷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清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可只有怜知道,这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怎样冰冷扭曲的灵魂。
他走到怜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镜中的两人,郎才女貌,像一对完美的璧人。可怜的心里,却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伊尔迷。
那个在流星街和她分享面包的“小女孩”,那个在枯戮山默默守护她的少年,原来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
真实的他,是冷酷无情的杀手,是掌控欲极强的疯子。
而她,不过是他想要占有的一个娃娃。
“那两个蠢弟弟,还在想着长大之后带你走。”伊尔迷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一缕秀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虽然我不确定他们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趁早解决隐患比较好。”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情语,却让怜浑身发冷:“嫁给我,你就彻底是我的了。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怜·揍敌客。”
怜的心脏猛地一缩,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却没有灵魂的玩偶。她的人生,她的自由,她的一切,都被伊尔迷牢牢掌控在手里。
伊尔迷看到她流泪,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嫁给她,成为揍敌客的主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会保护她一辈子,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伸出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他在她耳畔的声音,却像来自地狱的鬼魂,冰冷又偏执:
“我不可能放你离开的,怜。
——永远不可能。”
怜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婚礼当天,揍敌客宅邸张灯结彩,却依旧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没有宾客的欢声笑语,只有面无表情的管家和仆人,在沉默地忙碌着。
奇犽穿着小小的花童礼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和亚路嘉商量好了,要趁着婚礼混乱的时候,偷偷带着怜逃走。
可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伊尔迷像鬼魂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