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还没亮透，商歌就被院子里一阵接一阵的吵闹声惊醒。
她匆匆披了件外套跑出去。
院子里，祝凯手里拿着铁锹，一手叉腰，正对着大门站着。
嘴里骂骂咧咧：“滚蛋！惹急了别怪老子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宅子的大铁门紧紧关着，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仔细一看，巷口卖早点的刘大妈、修鞋的王叔、隔壁巷的胡两千……全都来了。
这些人挤在门口，手从铁栏杆间隙往里伸。
嘴里一齐喊着：“商歌出来！我们要跟商歌说话！”
刘大妈手举大勺，头上包着头巾，喊得最起劲。
“你们休想！”祝凯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怒气冲冲地挡在院里。
铁门被外头那些人推得来回乱晃，眼看着快撑不住了。
“怎么了，凯哥？”商歌赶紧跑过去。
祝凯动作一顿，立刻侧过身，压低声音道：“别出来，快进去！”
商歌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门外的声浪震得一愣。
“商歌！你害我们丢了工作！你赔钱！”刘大妈举着勺子，中气十足。
“赔钱！赔钱！赔钱！”
后头一群人也跟着齐声嚷起来，擀面杖、芹菜捆、鞋帮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全举了起来。
甚至还有人举了个纸壳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囧哥赔钱。
商歌看得一阵哑然。
名字都写错了。
再细看，举牌子的居然是街边当铺的黄老板。
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头一直低着，别人喊的时候他嘴都不怎么张，只时不时把牌子抖两下，活像是被临时抓来凑数的。
“怎么回事？”商歌裹紧外套，清晨的风吹在身上，还带着寒气。
怎么一大早门口堵了这么多人？张口就让她赔钱。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