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丁太太。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
身边还跟着那个保镖,就是白天在病房里动手的那一个。
丁太太耳朵上缠着绷带,看样子伤得不轻。
商歌看见这一幕,心里先是一阵痛快。
活该。
可再多看两眼,她便觉出不对来。
两人之间,怎么看都不像主仆。
商歌脚步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退到广告牌后面,借着遮挡看过去。
只见那保镖手里端着一盒爆米花,亦步亦趋地跟在丁太太身侧。
丁太太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地勾他的手指,时不时还用胳膊轻轻蹭他一下。
每蹭一下,那保镖就从盒子里捏一粒爆米花,喂到她嘴边。
夜色一遮,远远看去,倒像一对出来闲逛的情侣。
商歌看得愣了一下。
丁太太居然和自己的保镖搅在一起。
她原本不是个喜欢打听闲事的人,可经过这两回,她很清楚,和丁太太之间,算是结下梁子了。
人活到这份上,总得给自己留点退路。
想到这里,她悄悄摸出手机,对着那两人连拍了几张。
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她慢悠悠把剩下那串关东煮吃完,顺手给路边的流浪汉塞了两个馒头,然后坐公交车回老宅拿病历。
一路上,一辆捷达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她没有察觉。
回到老宅时,院子里还算齐整,没有真被人翻个底朝天。
那些人到底还是没敢做太绝。
只是那道大铁门彻底废了。
早上被她狠狠折腾过,这会儿门锁和门框都歪着,看着狼狈得很。
得找时间把门和锁都一起换了。
商歌记下这一笔,进屋翻病历。
拿齐了病历本、检查单和先前拍的片子,一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离桑榑下班似乎还有一会儿。
她想了想,又顺路去了趟祝叔叔家。
本来想跟祝凯说一声阿婆已经转院,顺便也提醒他,以后离丁家远一点。
可敲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商歌心里隐隐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