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商歌就醒了。
前一晚凌晨三点才睡,还是准时醒了,头有点疼。
她揉揉眼睛,穿上昨晚洗好的衣服下楼做早饭。
江子釿病了好几天,该好好吃一顿了。
刚下楼,桑榑已经坐在客厅了,戴着金丝边眼镜,端着咖啡看报纸。
“桑医生,早。”
“早。”桑榑放下咖啡杯,“喝咖啡吗,煮了很多。”
“好,我自己倒。”商歌说,“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面条吧,和病号吃一样的。”桑榑摆摆手,“给他多加点蔬菜。”
商歌应了一声。桑榑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她煲了高汤,做两种面。
高汤面给大家,清淡的蔬菜面给江子釿。
面下了锅,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在厨房里转了好几圈。
今天周一。八点。她答应过的。
她端着杯子走了出来。
“准备好了?”桑榑扶了扶眼镜。
商歌端着咖啡杯,觉得他一瞬间从好说话的邻家哥哥变成了教导主任。
“别紧张,聊聊天而已。”桑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不是心理咨询师,但做脑子的人多少懂一点。坐。”
商歌乖乖坐下。
“我……那个……”商歌端着咖啡的手在抖。她抿了一口,看向桑榑。
“你害怕医生。”桑榑说。
商歌猛地抬头看他。
“我有那么可怕吗?你连江子釿都不怕。”桑榑笑了。
商歌笑了两声。
一件白毛衣,硬是被他穿出了白大褂的气势。
怎么能不怕呢。
记忆深处的疼痛浮了上来。
“这不是审问犯人,商歌,放松,把我当朋友。”桑榑向她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桑榑,扶桑花的桑,榑桑树的榑。京城人。”
商歌深吸一口气,放下咖啡杯,和他握手:“我、我是商歌,商量的商,歌手的歌。”
桑榑嘴角动了动。
商歌发现他最夸张的表情也就是这样了。
“我先讲讲我自己。”桑榑又去倒了杯咖啡,“你应该挺好奇我和江子釿的关系。”
商歌点点头,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我从小在京城长大,大概四岁那年,我爸把他领回家,说以后他就是我哥哥了。”桑榑说,“他小时候长得特别好看,性格也温温弱弱的,大院里的小朋友都叫他洋娃娃。我爸怕他被人欺负,每次去部队就带上他,让倪叔叔带着他练拳。可他们一直不带我,我嫉妒得要死。”
商歌不知不觉笑了:“我小时候也是,我妈让哥哥出去玩必须带上我。”她顿了一下,“他每次都不乐意,但不带我妈妈就不让他出门。”
“大孩子都这样。”桑榑笑了,“后来倪叔叔有了倪白,顾不上他了,我爸就在家里教,这下不得不带上我。”
“那你叫他二哥是怎么回事?”商歌问。
“我们军区大院里年龄相近的四个小孩,他排行老二,我老三,老四是倪叔叔的小儿子倪白。”
两人又聊了很多琐碎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