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圣上希望还好,可等圣上希望打破,我们这些人的下场,一定会更惨吧。师父,你一定要救我!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喜张张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心绪乱糟糟的。
这是一种在面临重大转折前,人本能的回避。
陈郁真肯定是死了的,探花郎死了,深爱他的皇帝会有如何的转变,小广王……他这个几乎内定的太子会有如何地转变。
还有……太后,丰王,白姨娘。
牵一发动全身,陈郁真的死,牵连太大了。
“圣上……圣上……”刘喜感到悲哀的同时,后知后觉感受到皇帝本人的凄楚绝望。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人怎么能死了呢。
探花郎,探花郎今年才二十三岁啊。
刘喜睁着眼睛,和探花郎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他身上还有那封皇帝写的信没送出去。
看样子,以后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了。
云母白
河滩之上,淤泥碎石丛生。
暴雨从天上倾盆而下,乌云密布。永定河五乡镇,这片长约一公里的河滩上到处都是呼喊声。
一把油纸伞罩在为首的高大男人身上,尽管如此,他衣袍上有半片都被雨水浸湿。
皇帝面目冷峻森然,死死地盯着那滩已经平静下来的河水。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皇帝眼底纵横的红血丝。
从皇帝得知消息后赶过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而距离陈郁真溺水,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再过上半个时辰,等天完全沉下来,就更难找人。
“圣上……”刘喜瑟缩开口,“您不若进船里等,这雨太大了。”
“找到人了吗?”皇帝声音喑哑。
“……”刘喜咬牙。
男人下颌冷硬,眼眸阴郁。
“那你在这和朕废什么话?”
刘喜虚弱地张了张嘴。
脚步声越来越远,滚大的雨滴扑腾扑腾落在伞面上,像是一颗细碎的珍珠。
一个个侍卫顶着暴雨赤身跳到湖里。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如今,他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仅有的理智告诉他,陈郁真一定没有死,他一定不会死的。
陈郁真就算是死,也会轰轰烈烈的死,而不是这么悄无声息地,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在某个无趣的午后,接到他的死讯。
“这里没有!”“陈大人!”“陈大人,你在哪里!”
天渐渐昏暗下来,侍卫们举着火把,跳跃的火光蜿蜒成一条长龙,沿着岸边摇摆。
四处都是翻动声,雨倒是变小了些,皇帝扔了伞,任冰凉的雨丝拍打在面上。
刘喜小心翼翼上前,这里淤泥太厚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来,靴子上、下摆上全都是臭烘烘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