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以“学生会工作压力大,想和晚晚一起复习放松”为由,征得了江屿(在父母电话叮嘱下)的同意,让林晚来家里过夜。
江屿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平静地点头说好,甚至主动去超市多买了些零食和水果,说是招待客人。
他的态度越是自然,江栀心里就越是没底。
她偷偷观察着江屿,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他就像最普通、最称职的哥哥,照顾着妹妹和她的朋友。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林晚表现得活泼开朗,不断找话题聊天,江屿也温和地应答着,气氛甚至算得上融洽。
江栀却食不知味,紧张得手心一直在出汗。
饭后,林晚拉着江栀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你哥看起来挺正常的嘛。”林晚环顾着江栀整洁的卧室,目光在靠墙的大衣柜上停留了一会儿,低声说,“一点都看不出是那种……嗯,夜袭妹妹的变态。”
“晚晚!”江栀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林晚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确定你哥平时都是在你睡着后才……嗯,如果有的话?”
江栀红着脸点头:“我……我之前试着熬夜,但总是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只有一次,凌晨好像醒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被强制睡着了。”
“强制睡着?”林晚若有所思,“听起来有点邪门啊。不过没关系,今晚我们见分晓。你现在先去洗澡,然后像平时一样,正常上床睡觉。记住,一定要表现得自然,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我会找个借口,比如去客厅拿水喝,然后趁机溜回来躲进衣柜。你哥应该不会怀疑。”
江栀紧张地点点头。
她按照林晚说的,先去洗了澡,换上平时睡觉穿的保守睡衣(一套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然后早早地躺到了床上。
她闭着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心脏却跳得如同擂鼓,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她听到林晚和江屿在客厅又聊了几句,然后林晚说有点口渴去厨房倒水。
过了一会儿,她房间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灵巧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而无声地钻进了那个靠墙的大衣柜,然后轻轻合上了柜门。
衣柜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表示OK的轻叩。
江栀知道,林晚已经就位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知道江屿什么时候会来,甚至开始祈祷他今晚不要来,让这一切都证明只是她的幻想。
但另一方面,那种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和内心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隐秘的期待,又让她在恐惧中煎熬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栀的神经紧绷到几乎要断裂时,她听到了。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然后,是门把手被轻轻压下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嗒”声。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江栀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死死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门缝外投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某种她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专注。
那道目光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很轻,很稳,走进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锁舌落下的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江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就在她的房间里!而晚晚,就在衣柜里看着!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感受到那存在感的压迫。
接着,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他在床边坐下了。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拂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带着怜惜,就像一个哥哥检查妹妹是否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