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再次拿出了青铜小鼎，运转功法，将灵气注入鼎中。青铜小鼎瞬间发出淡淡的绿光，奇异的香气扩散开来。
“上！”李若虚大喊一声，率先运转功法，将灵气汇聚在掌心，朝着远处的黑雾冲了过去。赵守正、张灵薇、孙海平和其他修士也纷纷运转功法，将灵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灵气屏障，跟在李若虚身后，朝着黑雾冲去。
苏醒跟在众人身后，一边用青铜小鼎净化黑雾，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当他们靠近黑雾的时候，黑雾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黑雾中伸出，朝着他们扑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和浓郁的怨气。灵气屏障与黑色触手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巨响，屏障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大家再加把劲！”李若虚大喊一声，再次注入灵气，灵气屏障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挡住了黑色触手的攻击。苏醒也加大了灵气的注入，青铜小鼎的绿光变得更加耀眼，奇异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郁，那些黑色触手在闻到香气后开始一点点消散，黑雾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削弱。
众人互相配合，一边抵御着黑色触手的攻击，一边用功法攻击黑雾，苏醒则用青铜小鼎不断净化黑雾。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众人的灵气在快速消耗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可他们却没有丝毫放弃，依旧咬牙坚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巨响，那层笼罩着建筑群的黑雾终于被他们彻底打散，消散在空气中。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停下攻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疲惫不堪，灵气也消耗得所剩无几。
可当黑雾消散，建筑群的真面目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众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建筑群的中央，没有什么阵法核心，只有五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气息微弱。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攻坚组的服饰，显然，他们是攻坚组的人。其中，有两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脸色青黑，七窍流血，显然是被人残忍杀害的；另外三个人也身受重伤，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性命。
“怎么会这样？”赵守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快步走过去，蹲在地上，检查着那些攻坚组成员的情况，声音颤抖着，“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若虚也走了过去，脸色凝重，检查着那些攻坚组成员的尸体和伤势。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伤口上，瞳孔猛地一缩——那些伤痕，有刀剑所伤，有术法灼烧的痕迹，还有灵气冲击造成的经脉断裂……每一个致命伤，都和他们刚才施展的功法，隐隐对应。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李若虚喃喃道，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那已经破碎的阵法遗迹。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散落在地的阵纹碎片，指尖轻触那些残留的灵气轨迹，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李师兄，怎么了？”张灵薇察觉到他的异样，跟了过来。
李若虚没有回答，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不……不是炼魂阵。”
“什么意思？”赵守正也走了过来。
李若虚指着地上那些破碎的阵纹，一字一句道：“外面那层黑雾，确实是炼魂阵的路数，用来伪装和防御。但内部的核心阵法，是逆转的防御阵。我们攻击阵法的所有力量，都没有被反弹回来，而是被阵法转化，直接作用在了……阵中的人身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张灵薇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赵守正愣在原地，短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孙海平也是面色苍白。
“你是说……”赵守正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是我们……打伤了他们？”
李若虚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回答。
一个年轻修士突然踉跄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身体开始不停地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刚才，我用了全力，施展了宗门的杀招……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这样……”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他，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同情，有的面露不忍，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不是对他的愤怒，而是对降头师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