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
李察与女僕们回到领主府,士兵们列队返回训练场。
农奴们则朝著田圃方向涌去。
领主说了。
为了庆祝。
今天水果隨便吃,每人还能分一小杯麦酒。
除了欢呼还能说啥?
这可是自由民才能享受到的美味!
清甜的蓝莓,沙瓤的西瓜,拳头大的黑加仑,每咬一口,酸甜爆汁。
麦酒装在粗陶碗里,琥珀色的液体冒著细密的泡沫。
有人第一次喝酒。
品不来那股衝劲,却仍旧皱著眉头慢慢啄饮。
还跟其他农奴兄弟胡咧咧,说什么等以后晋升了自由民,天天都要买一杯来喝。
。。。
与这场狂欢格格不入的,是驻地门口的空地上,还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凯萨琳娜。
她像尊石像,眼神呆滯地望著田圃方向的欢声笑语。
刚才的仪式、吶喊、火焰,还有那十九个新晋自由民的笑脸,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羡慕、悔恨、痛苦,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如果当初她没有衝动杀人,现在站在高台下捧著自由民文书,也有她一个。。。
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
“你怎么不去吃东西?”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凯萨琳娜猛地回过神,发现农奴总管芬妮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凯萨琳娜低下头。
“我不饿。。。”
芬妮笑了。
“行吧。”
“我是来通知你的,你最近劳作很勤快,领主特意批示,让你重新加入民兵队。”
“待会你去工匠部装备库,领取。。。皮甲。。。武器,明天。。。你。。。”
芬妮的话还没说完,但凯萨琳娜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愣愣望著芬妮那不停开合的嘴唇,耳朵里却只有一句话在来回轰鸣炸响。
──领主特批,重新归队!
。。。
她鼻腔一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猛地转身,朝著领主府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嚎啕大哭!
哭声悽厉又虔诚,在空旷的空地上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