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沈玉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施力往下一拉,整个人都往床上栽去。
一天晚上在同一个坑栽倒两次,沈玉有点生气了,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小发雷霆:“段尧,你别老这么拉我行不——”
话音陡然消失在空气里。
段尧抬起另一只手,手指碰到他的下巴,沿着下颌线极慢地一寸一寸往上移,画画似的描摹过他的轮廓,最后停在耳垂上。
沈玉被碰触过的皮肤一路烧了起来,耳尖更是红得滴血:“段尧……”
段尧望着他,指腹轻轻揉了揉软烫的耳垂,然后将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扣住他的后脑勺,猛地用力往下按。
嘴唇撞上了滚烫的嘴唇,沈玉眼睛倏地瞪圆了。
段尧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含住他的下唇,没轻没重地咬了下。
他吃痛轻哼,带着辛辣酒香和一丝苦味的舌头趁机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在湿软的口腔里肆意搅弄起来。
沈玉长这么大,最大胆的亲密接触就是偷偷亲了下前男友的脸颊,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腰身一软,整个人都瘫在段尧身上。
段尧仿佛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扣住他后脑勺的大掌改为掐住他的后颈,将他往自己唇边送,更凶更重地吻他。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像是要吃掉他。
沈玉的舌根被吸麻了,呼吸也被剥夺干净,仿佛不小心落入深水里,下一刻便会溺毙在这个吻里。
“呜……”他从鼻腔里溢出可怜的哼声,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努力挣扎起来。
段尧不满地皱了下眉,唇瓣与唇瓣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响。
沈玉被吻得头昏脑胀,大口喘着气汲取新鲜空气,一缓过来就立马从男人身上爬了起来。
脚尖落地,腿软得差点摔倒在床边。
沈玉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膛,完全没注意身后朝他伸过来一只手,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段尧躺在床上,手背搭在眼前,看着像是又睡着了。
良久后,那只手缓缓往下移,指尖停留在泛着水渍的唇上,回味似的来回摩挲着。
*
第二天早上,沈玉醒来时感觉嘴里有一点点刺痛。
他抬手摸了摸下唇,昨夜的记忆忽然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段尧的嘴唇压在他唇上,带着酒香的舌头纠缠着他的舌头……
沈玉触电般缩回手,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声。
他脑海里不断闪回昨夜和段尧亲嘴的画面,露出来的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
那可是他的初吻,第一次接吻怎么就是舌吻啊呜呜……
沈玉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自己卷成一只蚕蛹,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将床滚得乱七八糟的,连枕头都掉到了地上。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捡起地上的枕头,进卫生间去洗漱。
沈玉站在盥洗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红红的,控制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吻。
他承认,他不是没有偷偷想象过跟段尧接吻会是什么感觉,但没想到段尧亲起人来这么凶。
那样冷冰冰的一张脸,怎么会有那么烫的嘴唇……
沈玉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子里的画面都甩出去。
他在卧室里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敢下楼去吃早餐。
餐厅里,段尧坐在餐桌前,正在喝咖啡。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扣至最上面一颗纽扣,浑身散发出一股高冷禁欲的气息,和往常的任何一个早晨并没有什么不同。
沈玉蚊子哼哼似的打招呼:“早上好……”
段尧抬眸,淡淡回道:“早。”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好像昨晚没有喝醉酒,没有把沈玉压在沙发上说恨他又说想他,也没有亲他的锁骨,没有按住他的后脑勺很凶地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