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孟衍厉声嘶吼,周身紫金雷光疯狂炸响,体内元王后期的元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凝聚毕生最强一击,悍然轰杀向江锦辞!面对这声势骇人的雷法绝杀,江锦辞抬眸一瞥,神色平静无波。他随意抬手,一道凝练浑厚的元力掌印凭空成型,没有捏诀、不用剑意,平平无奇的一掌,如同拂去肩头落尘,轻描淡写地迎向炸裂雷光。掌印撞上雷光的瞬间,紫金色电弧寸寸碎裂,像是纸糊的屏障碰上了铁壁。孟衍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他全力一击、引以为傲的变异雷属性,竟然被对方随手一挥就碾碎了?看着急速向自己飞来的掌印,孟衍的双眼里满是惊恐,骇然地看向江锦辞,还没来得及张口求饶,掌印便直直地拍在了他的胸口。孟衍只觉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顺着胸口传遍周身经脉,直冲丹田,随后在体内炸开了,经脉一根接一根地崩断,丹田中的雷元被彻底碾碎,一丝不留。一声闷响过后,孟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四肢软塌塌地垂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的他已经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全场死寂。没有人再打,所有人停下了动作,呆呆望着擂台边缘那个瘫软的身影,又看向擂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主持长老一愣,反应过来后浑身直冒冷汗,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老祖和圣主。圣主淡淡扫了一眼擂台边缘那个烂泥般的身影,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对着擂台上的考核长老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老祖看向江锦辞的目光却更深了几分。修行是为了什么?避世清修、与世无争?那是失败者的托词。修行问道,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是与全世界争那一条飞升之路。所谓道心,不是躲在深山老林里闭关苦修就能修成的,它要在尘世里磨,在血与火中淬炼,在每一次拼杀抉择中见真章。他见过太多道貌岸然之辈,满口仁慈悲悯,背地里蝇营狗苟,遇事则缩,逢利则争,一身修为全修在了嘴上。而眼前这个少年,出手果断、不拖泥带水,有仇当场就报,干净利落,不被世俗规矩所缚,快意恩仇。这才是修道之人该有的样子,不伪饰、不迂回,该争的争,该断的断。老祖眼底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欣赏,紧跟着又浮现一抹复杂。真是的,搞得他都有些舍不得动手了。“阿衍!!!”看台上,孟淮看到被江锦辞打成一滩烂泥般的孟衍,顿时目眦欲裂,身形一掠便冲下看台,落到孟衍身旁。他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堆疗伤丹药,也不管什么品阶什么功效,一股脑地往孟衍嘴里倒。见人还能吞咽,呼吸也还在,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可当他抓起孟衍的手臂探入一丝元力查探经脉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空空荡荡,浑身元力荡然无存。孟淮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发抖。完了,全完了!他孟家千百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天骄,十九岁的元王后期、变异雷灵根,承载了整个家族的希望,过去十九年里全族资源倾斜培养出来的骄子,就这么……被废了?他猛地转过头,跪伏在地,嗓音嘶哑,带着元力扩散至全场每一个角落:“圣主!求圣主救救孟衍!他还年轻,他还是变异雷属性极品天赋,他还有未来!求圣主出手为他重续经脉!”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磕得咚咚作响:“江锦辞对同门痛下狠手、残废天骄,求圣主严惩此人,以正门规!”全场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圣主淡淡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波澜:“将孟衍抬下去,交由丹堂尽力医治。”两名执事快步上前,将孟衍小心翼翼抬起,迅速离场。孟衍的身体软软地垂着,像一具没有骨架的布袋,再没有半分天骄的气焰,此时已经承受不住打击双眼翻白晕死了过去。孟淮不肯起身,仍旧跪在原地,声音发颤,带着元力的声音回荡全场:“圣主!江锦辞分明是在恶意报复!他分明可以留手,将人打下擂台,却偏偏下此狠手,废了我族弟十几年苦修、费了我族弟的经脉丹田!如此心狠手辣、不顾同门情谊之人,怎能入我元虚圣地!求圣主为孟衍做主!”他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看台人群中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做主?做什么主?”王玄清也跳下看台,站在孟淮对面,目光落在孟淮身上,语气不重,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实战考核的规则,主考官宣布过,只要不出人命,就不算违规。,!既然那孟衍没死,江锦辞便没有违规。至于‘心狠手辣’?方才孟衍出手时,可有半点留手的意思?”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若我没记错,实战对练的规则是被打下擂台者,积分清零,淘汰出局。”话音一落,全场微微一静。擂台边上的主持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转向身旁的玉碑,只见孟衍的名字已经从榜单上彻底消失,积分归零,位列淘汰之列。他赞赏地看了王玄清一眼,这小子,倒是会抓重点。随后扭头看向孟衍:“这位弟子说得没错。孟衍已被打出擂台,积分清零,按规则本次试炼最终只留下一百五十名弟子,如今尚有三百多名弟子在台上,孟衍自然是淘汰出局,并非我元虚圣地入门弟子。圣地丹堂为其治疗已是仁至义尽,规矩如此,无可更改。”主持长老面上镇定,心里却一阵后怕。他站在擂台上,职责就是防止弟子收不住手闹出人命。方才那平平无奇的一掌,看着轻飘飘的,威力却恐怖得离谱,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好在圣主和老祖都没有追究的意思,否则他也少不了挨罚。如今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又是跪又是哭,闹个没完,他自然不愿让这人继续闹下去。再闹下去,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那才叫冤。孟淮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转向圣主祈求道:“圣主……”圣主坐在最高主位上,神色淡然,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一切按门规走。你若对考核结果有异议,考核结束后可前往戒律堂申诉。现在,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戒律堂。这三个字落下时,孟淮最后一丝挣扎也被碾碎了。戒律堂是什么地方?那是圣地专门处置违规弟子的地方,如今族弟连考核都没过,去找戒律堂做主,那不是招人嗤笑吗?圣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族弟孟衍被抛弃了。孟淮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朝着孟衍被抬走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腿都在发软,脑海中一片混乱,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与恐惧。为什么要去挑衅王玄清?为什么要当众嘲讽那个少年?他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完成这次引荐,孟衍明明可以凭实力入圣地,他既能拿到引荐奖励,也能为家族增光添彩,如今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他该怎么跟族里交代?怎么跟孟衍的父母交代?一个倾尽全族资源培养出来的天骄,被他害得成了废人。他甚至不敢去想回到青竹城后,等待他的是什么,还有以那小子睚眦必报的性格,将来孟家会不会跟着遭殃?直到孟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殿内才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擂台上的天骄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圣主,而圣主坐在最高主位上,目光扫过孟淮消失的方向,什么也没说。他还能说什么?那可是他师叔,先不说人家没有触犯门规,就算触犯了,他也不敢处置,也轮不到他处置。更何况旁边就坐着人家的师尊呢,他但凡敢开口处置人家刚收的、还热乎着的亲传弟子,老祖定然会扒了他的皮。见众人将目光投向自己,圣主便对着擂台上的考核长老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考核长老会意,对着圣主躬身一礼,这才转身,声音沉稳地宣布:“考核继续。”擂台上的天骄们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安静了片刻后,又开始打了起来。只是场面有些诡异众天骄不约而同打起了假赛,而且非常有默契的地往一个方向偏移,越打越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另一边挤。几分钟后,江锦辞有些无语地看着三百多个天骄挤在自己对面的那半边擂台上打生打死,叮当作响,时不时还炸开几道元力火花。整座擂台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刀锋从中劈开一般,左半边却热火朝天、刀光剑影;右半边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只有江锦辞一个人站在那里。不止是江锦辞沉默了,看台上的内门弟子以及观礼台上的长老们也都沉默了。圣地成立以来,这么多年的考核,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以往的考核,哪个天骄不是心高气傲、目下无尘?谁不是觉得自己才是同辈第一,恨不得冲到最前面把所有人都压下去?别说三百人挤在半边擂台上打了,就算只剩三十人,也必定有人带头冲锋,以一敌多,绝不肯落在人后。可今日,三百多名来自东域各宗各城、经过层层筛选才站到这里的天骄,竟然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尽数龟缩在半边擂台上,像被同一道无形的墙拦在了另一边,连试探性地跨过那条线的勇气都没有。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开口,三百多人自发地往另一边挤,像是躲着什么恐怖的存在。擂台以外的所有目光,都复杂地落在那个独自站在擂台另一侧的少年身上。,!说不清是震撼,还是忌惮,又或者是什么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一个人,威慑了东域整整一代天骄,只出了一招,便将三百余人震慑到了半座擂台之外。这等场面,莫说见过,便是听都未曾听过。反倒是圣地老祖和圣主没有太多震惊。方才江锦辞那一掌看似普通,实则掌法之中已经蕴含了武道真意,这才会有那般摧枯拉朽的威力。那考核长老不过是元宗初期看不透、没来得及反应,是正常的。毕竟这小子才十七岁啊!浩然剑意修至化形也就罢了,连武道都悟出了真意,当真是绝世天骄,也不愧为混沌圣体。万法皆可纳,万法皆可悟,万术皆可修。江锦辞这边见这些人都这么识趣,也懒得动手,干脆展开精神力,饶有兴致地观摩起对面那三百多个天骄的交手。各种招式术法、武技防御手段在他精神力中,铺开。只不过江锦辞观摩了片刻,便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没了兴趣。这些武技术法,简直太糙了,招式衔接生硬,元力运转粗放,破绽多得数不过来。有些人的剑法看上去凌厉,实则浪费了三成以上的元力;有些人的身法看似灵活,发力节点元力在经脉里的走向绕了好几个大圈这些都是来自东域各地的天骄,想必功法武技都是不差的,那么问题就只有一个了,是自己的眼界太高了江锦辞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负手而立,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的等了起来。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半边擂台的混战越打越激烈,人数越来越少,被淘汰的天骄接连落台。直到擂台上只剩下一百四十九人时,江锦辞才缓缓睁开眼,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半边擂台走去。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和修为便展露一分,带着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一层一层地向前推进。那半边擂台的天骄们原本还打得热火朝天,渐渐便感觉到不对劲起来,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从另外半边擂台袭来。互殴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疑,直到有人率先停下,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所有人都停下了,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个散步一般慢慢走来的身影。江锦辞没有停顿,步伐依旧从容。随着他元皇圆满的修为彻底展露,他也不再藏锋,滔天的浩然剑意自他身上轰然荡开,如白昼之光照彻整个擂台,清正刚直,沛然莫御。最后所有的浩然剑意在他头顶凝聚成形,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的巨型君子剑,剑脊笔直如尺,剑锋内敛却沉沉如山岳,悬浮在江锦辞头顶上方,随着他的步伐缓缓向前推进。江锦辞抬了抬手,剑尖便对准了另外半擂台上那一百四十九名天骄。他神色如常,语气平淡:“一起上,还是一起下去?”:()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