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偏殿内,寒风穿堂过,吹得长明灯火剧烈摇晃。朱允炆紧紧盯着陈芜,眼中那抹死灰复燃的野望几乎要溢出来。然而,面对这位曾经的“皇长孙”最后的希冀,陈芜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孔上,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允炆,嘴角扯出一抹冰冷且讽刺的弧度,淡淡地开口道:“二殿下,您说笑了。老奴今夜奉了圣旨过来,可不是请您去哭灵的,而是……特意来送二殿下上路的。”话音落下,陈芜微微侧身。他身后那四名面无表情的太监跨前一步,将手中的精铜托盘猛地往前一递。刹那间,那盏散发着诡异碧绿荧光的鸩酒,以及那一匹在月色下白得刺眼的绢丝,便彻底暴露在朱允炆的眼前。“轰!!”看到这两样催命的物件,朱允炆脑海中那点虚妄的幻想瞬间被砸得粉碎。他踉跄着倒退了三步,脸色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死死盯着那杯毒药,满眼皆是惊恐与不敢置信,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这不可能!朱雄英他怎么敢?如今皇爷爷新丧,举国悲痛,他身为大孝之子,竟敢在皇爷爷的孝期之内对亲兄弟痛下杀手?”朱允炆一边疯狂地摇头,一边指着皇宫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试图用最后的一丝道德枷锁来保住性命:“他自诩纯孝动天,如今却要杀亲弟!他就不怕这天下悠悠众口吗?他就不怕史书工笔如何记载他这个暴君吗?他就不怕遭天谴吗?”听着朱允炆那近乎疯狂的质问,陈芜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却是冷酷。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今的陛下手握百万新军,开疆拓土版图扩充数倍,功绩直追秦皇汉武。区区一个弟弟的生死,又岂能动摇陛下万世一帝的名声?“二殿下,史书如何记载陛下,那是史官该操心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陈芜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他,只是右手冷酷地向下轻轻一挥,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时辰到了,送二殿下上路!”“你们别过来!别碰本王!!”眼见四名太监宛如索命恶鬼一般围拢上来,朱允炆心中的恐惧彻底爆发。他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怪叫,猛地转身,慌不择路地朝着偏殿的后窗方向逃去,甚至一头撞翻了旁边的桌椅。然而,在这些武功高强的太监面前,他的挣扎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砰!”还没等朱允炆爬上窗台,一名太监便如魅影般欺身而上,一只长满厚茧的大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狠狠一拽!朱允炆整个人被狼狈地按在冰冷的地砖上。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大山般将他的四肢牢牢锁死,任凭他如何拼命挣扎、扭动,也无法动弹分毫。“朱雄英!你这个昏君!你弑杀亲弟,你不得好死啊!!”“皇爷爷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个暴君!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唔!唔唔!!”朱允炆目眦欲裂,一边疯狂地吐着血沫,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咒骂着。然而,一只粗暴的大手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卸,清脆的骨裂声中,他的痛骂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另一名太监面无表情,端起那盏碧绿的鸩酒,毫不留情地顺着朱允炆张开的嘴灌了下去!“咕噜……咕噜……”烈性鸩酒混着血水,一滴不剩地被强行灌入了喉咙。“放开他。”陈芜冷冷吩咐。四名太监瞬间松手,整齐划一地倒退回原位。“呃啊啊啊——!!”一重获自由,朱允炆便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那特制的剧毒入腹,宛如千万只烧红的铁蚁在疯狂地啃食着他的五脏六腑,那种极致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在冰冷的地砖上疯狂地打着滚,十指死死地抓着地面,指甲成片地崩裂剥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痛……痛死我了……杀了我……杀了我啊……”他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仅仅过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朱允炆的身躯便猛地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大量的黑血顺着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处疯狂涌出。又过了片刻,他的四肢抽搐了几下,那一双充满了怨毒、嫉恨与不甘的眼眸,终于渐渐涣散,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东宫偏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陈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用帕子捂着口鼻,缓缓蹲下身子。他伸出手指,在朱允炆那已经开始冰凉的颈动脉上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直到确定眼前的这位已经彻底死绝、绝无半分活路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他将那块沾了血迹的帕子随手扔在朱允炆的尸身上,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太监冷冷地吩咐道:“这位爷如今既然已经去地下伺候太上皇了,那身上的皇家恩怨便算清了。找卷破草席,将他抬出宫去吧。”“去城外的乱葬岗,挑个背风、干净点的好地方……把他给埋了吧。”“诺!!”四名太监低声应命。他们熟练地用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粗糙草席,将这位大明曾经最尊贵的皇孙死死裹住,动作利落地抬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从此,大明帝国的史书上,彻底抹去了关于朱允炆的最后一笔痕迹。:()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