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香侧过脸,唇角带笑:“凭您现在的手腕,碾死蒋天生,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我不是说过?”
周智笑意未减,声音却沉了几分:“出来混,讲义气;讲规矩;更要讲体面。有些事,能不碰,就不碰——你要记住,你能做,别人也能做。”
“真到非动手不可那天,得先备好一把刀,再递出一张纸。”
“哦!”
静香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懂了——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呗!”
“让你平时多翻几本书!”
周智指尖轻点她额角,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这叫踩在道义的刀锋上说话。你得记着,咱们不是孤家寡人,背后还拖着一大家子呢!”
他早清楚蒋天生动了念头。
对方人在海外那会儿,若真想下手,怕是连飞机舷窗都没看清,就永远回不来了。
说穿了,这是场明火执仗的较量——你亮招,我也掀底牌;你不藏私,我也不掖着。
如今周智手里的分量不轻,可家里人也实在太多!
再猛的豹子,也有闭眼喘气的时候;
贼可以天天偷,哪有主人天天防贼的道理?
他不想学香江那些阔佬,出门带一串保镖,像押解犯人似的;
他要的是老霍那样的底气——
家里人甩开膀子上街,不用人跟着,也没人敢斜眼看一眼。
这靠的不只是拳头硬,还得有分量、有声势、有规矩。
要是他自己先干出欺师灭祖的事,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你钉在耻辱柱上了。
以他现在的能耐,在香江确实横着走都不带眨眼的;
可人活一世,总得为身边人留条安稳的后路吧!
“呵……明白了!”
静香眨眨眼,一点就透。
说到底,心上有挂牵,脚底下就多了分寸。
做事不能再只图痛快,得掂量掂量——
自己扛得住,家人能不能兜得住?
“当然!”
周智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说这些,可不是要你畏首畏尾。该出手时照旧出手,但记住一条: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断根。”
这类话,他极少对家里女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