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老头抬眼,两人已闪电般抽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贴上他额头。
“砰!砰!砰!”
三声短促爆响撕开晨雾,老头身子猛地一震,胸前霎时绽开数团暗红,像泼洒的浓墨,又似骤然盛开的枯萎花。
这起血案,并非孤例。
同一日,麻将馆里骨牌散落一地,老伯倒在血泊中;公园长椅上,白发老人歪斜瘫坐,太阳穴渗出细线般的血;闹市街角,送报老头刚弯腰捡起散落的报纸,便再也没能直起身……
七八起枪击,地点不同,手法如出一辙——死者清一色是年过六旬的老者。
警方后续追查发现,这些老人有个惊人共性:
全是勇字堆元老级叔父辈。
更诡异的是,他们直系亲属尽数失联,连影子都寻不到半分。
……
“王宝对勇字堆的叔父辈动手了!”
周智接到消息时,正把最后一口叉烧包送进嘴里,筷子在半空顿了顿。
“没错。”
布同林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开枪的全是王宝亲手调教的死士,老人们的私产,也全被他连夜清空。”
“哦?”
周智把筷子搁下,指尖轻敲桌面,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这人倒是真敢下刀——一刀剁在自家根子上。”
他心里透亮:王宝这是被逼到墙角,才铤而走险。
可没想到,对方下手竟如此决绝,连供奉多年的叔父辈都不放过。
二十年前,这些人跺跺脚,香江江湖也要晃三晃。
如今却像废弃旧货,被扫进海里喂鱼。
出来混,迟早要还。
王宝这回,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为翻盘,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怪不得他能把勇字堆推上顶峰——狼咬人,从来不打招呼。
警署查他?查得越紧,他反扑越狠。
“接下来怎么走?”
布同林这几天寸步未离王宝行踪,亲眼看着那场清洗如何利落收网。
他见过战场上的血,却头一回觉得,黑道火并比子弹横飞更瘆人——连自己灶台里的灰,都敢一勺铲尽。
“盯死他。”
周智笑了笑,眼神却沉如深井,“他刚吞下这批‘老本’,骨头还没嚼烂,就急着吐新牙。这种人,动了手,就不会停。”
他是饿狼,不是家犬。
给一口喘息,他就敢反咬咽喉。
既然动了手,那就得打断脊梁,碾碎爪牙,不留一根活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