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再激烈跳动,人也变得平静而坦然。不就是医疗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全都不是正经医护人员嘛。多正常,算什么大事!现在哪怕有人站出来告诉他,第四分基地的人都没行医资格证,他也都认了。真的!都在暗界了,还要啥自行车呢。
宁不离挂着自个都控制不住的“灿烂”笑容,呲着口大牙朝晏护士长请教:
“请问假如有一天,我因庸医误诊导致身心受创,组织给付赔偿金吗?”
它最好给!
后来还是听不下去的小队其他成员们,纷纷举手发毒誓,确认基地内是有真正医疗人员在的,数量还不少!今早给他会诊的“专家”中,至少一半拥有“含金量”!这才勉强把宁不离震碎的三观凑合着拼了回来。而此时,整片二楼区域已被探遍,领头的陆大院长正计划着直接省去检查一楼的麻烦,直奔地下。
“一楼就一接待大厅和急救室,要真有东西藏着、偷摸搞污染传播,咱们伤员早十不存一了。”陆振生向队伍讲述自己的判断,“我的看法是,我们直接往负二楼跑,重点排查除手术室外的所有区域。尤其是几个特殊病房,是重点观察对象。”
没人反对,哪怕是重组三观的宁不离,也没觉得这决定有半点问题。不过处于保险起见,在征得小队成员的同意下,他还是在每个房间口的地毯下,分别藏上一张黄符。那是昨天和同僚们分别前,小许转送他的,说是用贡献值兑换的低级道具,可以用来感应区域内的能量走向,必要时可用来预警。
虽说同属一个组织的第四分基地也能兑换这玩意,但一来宁不离有身为后勤人员的自觉和坚持,二来,因为平常压根用不上,所以他们压根也没想到。(陆振生:“咱们基地就建在污染上,只要出门,就处处是污染!”)于是,在定下任务完成、就白送宁不离一包侦查黄符的决定后,一行人这才下了楼梯,向整个基地真正的医疗部门所在地进发。
修道院的负一楼只留有供人上下的楼梯空间。而到了负二楼,穿过五米长的隧道,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座大型的地下医疗机构。看着如今两旁新修建的白色铁门,闪耀红绿光芒的手术灯,坐在走廊木凳上打点滴的病患,还有挂着口罩、脚不停蹄的白大褂们,和他们身上带着的、扑面而来的消毒水气息,宁不离满很把这妥妥和现世乡村医院别无二致的地方,跟原本是用于酿造果酒、关押犯人、研究巫术的秘密空间联系到一起。
即便事先跟基地同僚们打过招呼,如今探索小队也很难顺利开展工作,毕竟人命关天,哪怕天塌地陷了,他们也得为医务同僚们让步。
甚至还能时不时听到亲切的呼唤:
“小宋他人呢?药房都没人配药了!”
“没看到他忙着呢吗?你自己先顶上!”
又或者:
“九号床该换药了!还有没有空着的护士?!”
“直接上护工吧!护士长正干活呢!”
哪怕旷工如喝水般自然的陆振生,也在短暂的沉默后转身提议:“要不咱们抓紧下时间,两人一组、从左右两侧挨个探查。半小时后要还没结果,手上有病人的赶紧去忙,其他人就多担着点。”
没有异议。一行人当下两两一组四散开来。
宁不离紧紧跟在晏邵丽身后,一路经过综合门诊、中轻患集体病房、激光放射科室……
“为什么暗界还能有激光?怎么弄出来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铭牌,宁不离忍不住出声询问。
“光系异能者。”晏邵丽仔细勘察过能量波动无异常后,又顺手给一旁血流不止的病患一记【火疗】,“而他刚好在现世就是名放射科大夫。算是重操旧业了。不离,我们还有哪几个地方没去?”
“呃……”宁不离仔细打量着每个房间的铭牌,“输液大厅右拐的过道。不过晏姐,咱们能在左前方‘杂物间’门口停一下吗?”
晏邵丽果断回头:“怎么?有感应?”
宁不离摇摇头:“也不算。就当是我身为后勤人员的直觉,”虽然“杂物间”不属于他们小组的巡查地,但他俩一共路过输液大厅两次,每次经过杂物间门口,自己手里的清洁剂瓶身总会莫名发热。要不是他手心没汗,他还以为是自个想太多呢。
“成。”
晏邵丽依旧果断。随后她大步向前,一把拉开杂物间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