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过去，程父渐显不耐烦，程实这才开口：“不怎么样。你们说得倒轻松，那我妹妹呢？”
程实语气不善，程父又要发怒，叶婉兮却依旧神色温和，没有丝毫厌烦：“关于程星，我们也有商量。实话实说，我们双方都不想带着她。”
程实听闻，顿时怒不可遏，他赶忙捂住程星的耳朵，怒声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程父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甩在程实脸上：“听叶阿姨把话说完！”随后气呼呼地坐回原位。
叶婉兮也没料到程实会突然爆发，以及程父的过激举动，短暂愣神后，迅速恢复镇定：“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因为我们都没办法抚养程星，所以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愿意收养她吗？”
程实的手始终没有从程星的耳朵上移开，质问道：“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只能送去福利院了。”叶婉兮回答得干脆利落。
程实眼神一凛，陷入沉默。良久，叶婉兮再度开口：“你还有一年就成年了，到时候就能成为程星的监护人。比起福利院，我想你更希望把她留在身边吧？”
果不其然，程实确实心疼妹妹，从程星出生起，他便是照顾妹妹最多的人。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好，我答应。”
叶婉兮闻言，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你还有一年才满十八，这一年，我可以帮你照顾程星。”
程父一脸诧异，拉住叶婉兮的衣袖，满脸疑惑。叶婉兮轻轻拍了拍程父的手，示意他放心。
程实同样难以置信，狐疑地看着叶婉兮：“你会这么好心？”
程父又要发作，再次被叶婉兮拦下。“当然。”叶婉兮笑意盈盈，丝毫没有被程实的态度影响。
“既然以后你要照顾程星，那生活费会是双份，从现在到她成年，我们都会按时支付。”叶婉兮补充道。
程实点了点头，事情似乎尘埃落定。可叶婉兮又突然说道：“以上只是我和你爸的决定。”说着，她看向程母和她身旁的男人。
从始至终，程母和那个男人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未曾发言。程母是个妩媚艳丽的女人，与叶婉兮的端庄截然不同。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高考前，我们也会给钱，之后五年，每月都会按时打生活费。”
一旁的男人满眼宠溺，轻轻摸了摸程母的头。程实嫌弃地别过头，直呼辣眼睛。
一切商议妥当，众人各自散去，程星也被叶婉兮带回了家。程星虽只有五岁，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程实，眼中满是不舍，程实亦是一脸眷恋。
这场离婚风波看似顺利落幕。次日，程实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学校，整个人面容憔悴、神色萎靡。
李维遇踌躇片刻，轻声问道：“事情……解决好了吗？”
程实微微点头，此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说自己被抛弃了吧，过去十七年也差不多如此；说毫无波澜吧，心里又空落落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