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盛朝小脸一板，理由充分，“叫你名字，哥哥会觉得我不礼貌。”
说完，他低头翻起自己的书包：“嫂子，我跟你们一起写作业行吗？”
盛阳突然觉得这个便宜弟弟没那么讨厌了。
赵凛看了看卧室方向：“我书桌太小，咱们在餐桌上写吧。”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写作业。
盛阳时不时的暗戳戳逗他一下，惹得赵凛一记白眼。
不知过了多久。
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赵凛的母亲许悠梅提着包走了进来。
餐桌边的两大一小同时停下笔，齐刷刷地望向玄关。
许悠梅显然没料到家里有客人，愣了一下。
赵凛迅速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站起身：“妈？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取份文件，这是……”许悠梅的目光落在两个陌生男孩身上。
“这是我同学，盛阳，这是他弟弟盛朝。”
赵凛语气尽量自然，“快开学了，我们一起补作业。”
“阿姨好。”盛阳和盛朝几乎异口同声，礼貌地问好。
“哎，你们好！”
许悠梅立刻笑了起来，语气温和，“真不好意思，阿姨时间有点赶，拿了文件就得走，没法好好招待你们了。”
她转向赵凛：“小凛，去给同学洗点水果，拿些酸奶。替妈妈照顾好同学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书房，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匆匆走向门口：“你们慢慢写，阿姨时间太赶就先走了，以后常来家里玩啊。”
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恢复安静。
许悠玫来去如风，只留下餐桌边，心虚的、讶异的、懵懂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赵凛暗自松了一口气，心底竟暗自庆幸盛阳把盛朝带来了。
而“工具人”盛朝对刚才微妙的气氛毫无所觉，已经重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起自己的作业本来。
——
漫长的寒假终于画上句号。
盛阳的目光落在前面的背影上。
赵凛正微微低头整理着新发下来的教材，后颈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皮肤。
窗外初春淡薄的光线落在他发梢，晕开一小圈柔和的轮廓。
周遭的喧腾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世界在这一刻静谧的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眼里只装得下他。
这次期末考，他的名次又往前蹿了四十几名。
这意味着他能继续留在1班。
继续坐在这间教室，继续维持一抬头就能看见赵凛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