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低下头，继续划手机，耳朵尖红了一点。
手术这天正好是周末。
赵凛到得早，等在手术室门口。
于故和陆择承也来了，三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没多久，走廊那头过来几个人。是盛阳的舅舅温岚带着温家两兄弟。
几个人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各自站着，等着。
手术室上方的灯一直亮着。
赵凛盯着那盏灯，眼睛都盯得酸痛了。
三个小时过去。
灯熄灭，门打开，盛阳被推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盛闵宏和温岚迎上去，温家两兄弟也跟着上前。
赵凛站在原地没动，死死咬着后槽牙，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手攥成拳，藏在衣服底下，抖得厉害。
陆择承的手搭上他肩膀，用力按了按，随手塞给他一根棒棒糖，轻声说道：“他们很快就走。马上盛朝那边也要手术了。”
果然，盛阳刚被推回病房安顿好，没多久盛闵宏就着急忙慌的出去了。
温岚等着盛阳醒过来，嘱咐了好几句，最后还是被一遍遍响起的手机铃声催走了。
陆择承把于故拉出去的时候，于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赵凛站在床边，看着盛阳。嘴张了张，心里有千言万语，竟然说不出话。
盛阳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哥哥，抱抱我。”
赵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俯身把人轻轻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珍重的，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在他眉心轻轻落了一吻，“疼吗？”
盛阳的手回抱住他，声音轻得像叹气：“不疼。抱抱就不疼了。”
赵凛说不出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想把这个人揉进身体里，想把他藏起来，想替他疼。
很久，他才松开些。
手在兜里摸了摸，然后摊开在盛阳面前。
掌心里是一颗莹白浑圆的珍珠，“我希望盛阳可以永远平安健康。”
盛阳看着那颗珍珠，愣了一下：“给你是让你为自己许愿的。”
赵凛点头，语气郑重：“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愿望。”
盛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拿起那颗珍珠，在指尖转了转。
“你还剩最后一个愿望了。”
“嗯。”
盛阳把玩着手里的珍珠，忽然抬起头：“我想出院，咱们回家住。”
赵凛表情一正：“不行，还要留院观察一天。”
“那你留下来陪我。”
“行。”赵凛笑了，“刚好今天我妈出差不在家，连解释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