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些,“妈,我刚下手术。怎么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
许悠玫的声音有些犹豫,“小凛,我今天……去你那边了。我看见了……你床头柜的药。”
赵凛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许悠玫声线发紧,“你是不是又……”
他打断她,闭了闭眼,“妈,我最近工作压力大而已,没事,不用担心。”
“那你得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凛觉得一阵心累。他背靠在墙上,无力的闭上眼睛。
--------
盛阳一踏进公司大堂,就看见一个人从等候区站起来,盛阳面色一凛。
那人快步走过来,保镖上前把她拦在安全距离外。
她只能隔着保镖开口道,“盛总,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谈谈。”
盛阳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去我办公室。”
电梯里没人说话。许悠玫站在他侧后方,盯着他笔挺的西装肩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办公室门关上,盛阳绕过办公桌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许悠玫攥了攥拳,坐在了办公桌对面。
盛阳没有开口,慵懒中自带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许悠玫如坐针毡。
许悠玫低着头,沉默良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盛阳垂眼看了看,没伸手。
直到许悠玫拿着文件的手指骨微微泛白,盛阳才抬手接过。
翻开的一刹那,让他心神一凛。
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他紧紧盯着页面上的几个大字。
安定精神医院
就诊人:赵凛。年龄:20岁。
他捏着纸的指骨泛白,手上这不薄不厚的一摞纸,仿佛有千钧重。
他竟没勇气再往下翻,直觉告诉他里面的内容是他承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