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
赵凛右手手心有一道疤,高中的时候被李明远推下楼梯划伤的,当时缝了十几针。
盛阳重新掀开白布,手指发颤地拉出那只右手。急切的想要确认什么,他掰开那只已经被烧伤的手掌……
手心完好无损。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那道疤。
盛阳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是他。不是赵凛。
不是他……
他缓了几秒,撑着膝盖站起来,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
看向废墟的方向,眼眶通红,眼底全是血丝。
废墟上,消防员们还在继续挖掘。
铁锹不够用,有人开始徒手搬石头,手套磨破了,指缝里渗出血来,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盛阳转头看向那个拦他的消防队长,声音沙哑却沉稳:“队长,我带了三十多个人。让我们一起挖。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生命至上。”
里面有人吗
消防队长看了他两秒,没有说话,转身大步奔向废墟,弯腰就开始搬砖石。
盛阳回头看向身后的几十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去帮忙。”
几十个人沉默地越过警戒线,迅速加入挖掘的队伍。
盛阳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块碎裂的水泥板,指甲嵌进缝隙里,用力往旁边拖。
砖石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掌心,他浑然不觉。
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正月的气温还在零度上下,空气冷得像刀子,每个人的手都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灰和血渍。
没有人停下。
有人喊了一声:“队长,这里有人!”
一名消防员举着热成像探测仪,声音都在发抖:“下面有四个人!还有生命体征!”
周围的人立刻朝那个方向涌过去。
盛阳也跟着跪到那片废墟上,双手不停地扒开碎石、烂砖、断裂的钢筋。
碎砖的边缘锋利,盛阳那双手没多久就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尘糊在伤口上。
白色的衬衫袖口被血和泥浆浸透,膝盖跪在碎玻璃渣上,裤子磨出了洞。
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搬完一块又去搬下一块,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下面,他一定在下面。
陈助理在旁边一边掉眼泪一边跟着挖。
他从盛阳创业期就做他的助理,这么多年来没从见过盛阳这个样子。
——这个生来就站在高位的人,此刻灰头土脸地跪在乱石堆里,手上全是血,指甲里嵌着黑灰,衬衫袖口被钢筋刮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