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不想回学校。
他只想见盛阳。疯狂的想他。
他头脑发热，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已经拨通了盛阳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时，他才猛然回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午九点一刻，盛阳还在上课。
他慌忙把电话掐断。
过了两三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来。是盛阳回过来的。
赵凛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盛阳的声音，清冽平静，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安定了些：“小凛子。”
赵凛皱了皱眉，“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董老师的课，我跟他说家里有急事。”盛阳的声音低下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凛眼眶一酸，喉结滚了滚，半晌才说出话来：“盛阳，我……我想见你。很想你。”
那边没有追问。盛阳只是说：“好。你回咱们家等我，我很快就到。”
“嗯。”
挂了电话，赵凛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报了小区名，“师傅，嘉安御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默默发动了车子。
用指纹打开门锁的时候，赵凛的手还在抖。
屋里很安静。盛阳还没回来。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理不出个头绪。
妈妈的眼神。妈妈的话。妈妈砸过来的那些东西。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这句话像生了根，扎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
赵凛猛地站起来。
门开了，盛阳站在门口。看到他杵在玄关，脚步顿了一下：“怎么站在这……”
话没说完，赵凛已经冲过去，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很紧。
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盛阳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
赵凛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他把头埋在盛阳肩上，眼眶一热，泪水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浸进盛阳那件单薄的t恤里。
盛阳觉得肩头一热，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是阿姨身体不太好吗？”他问，声音很轻。
赵凛闷闷地“嗯”了一声。
盛阳眉心蹙起来。他的手在赵凛背脊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阿姨什么情况？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