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跳砰砰砰的，又快又重，砸得他胸口发闷。
他声音干巴巴的，“孙医生，我想静静。回头再跟你说。”
孙梦琪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俩不止有奸情……还有别的。”
赵凛打断她，语气里带了点恳求，“我跟你说了，能不能让我先静静？”
“我保证，那你说完我马上就走。”她一点没动。
赵凛闭了闭眼，认命似的吐出一口气：“他是我前男友。”
孙梦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我去！！那我得先消化消化！你慢慢静！”
然后她真的转身跑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赵凛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黑着，映出他自己那张茫然的脸。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这段时间的事。
温景玉对自己的态度，那种莫名其妙的善意，人家好像从来没刻意隐瞒过什么。温景玉一直叫盛阳“哥”。
而盛阳和温景玉之间，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亲密举动，连说话也是正常兄弟之间的交流。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一头扎进情绪的泥沼里，把什么都往最坏的地方想。
可盛阳呢？
盛阳明明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误会了，知道自己在那钻牛角尖，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别扭。
他为什么不解释？
一句话的事，可他什么都没说。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噌地窜上来。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看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看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门突然被人推开。
“赵医生，有急诊——”护士探头进来，看见他的脸色，话顿住了，“你没事吧？”
赵凛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没事。”他定了定神，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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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七点，赵凛还没回来。
盛阳坐在沙发上，无聊的转着手机，脑子里思绪万千。
他白天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那条下午三点发出去的“晚上回来吃饭吗”，对方回了个“不回”。
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盛阳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愣是没看出赵凛到底什么态度。
今天的新闻是他特意让人放出去的。
赵凛应该是看到了，可是他的态度……自己有点摸不透。
盛阳心里多少有点没底，心里像揣了只猫，抓得他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