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那辆车是一个套牌，不过大厦门口监控拍到了车主的脸。是齐家的齐天佑。”
盛阳语气阴冷，“去齐家要人，不管用什么办法。”
“好的，盛总。”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手术室的门。
那盏红灯还亮着，像雪地里那摊血，刺得人眼睛发疼。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盛闵宏扶着沈栖止走出来。
她眼睛肿得厉害，哭得通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全靠盛闵宏架着才能站稳。
他们一进走廊，盛闵宏的目光就落在了盛阳身边的赵凛身上。
他明显怔了一瞬，眉心随即拧紧，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赵凛没躲，也没开口。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安静地站在盛阳身侧。
这时，温景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几步冲到手术室门口，一把抓住盛阳的胳膊。
他指节泛白，声音发着抖：“哥，盛朝怎么样了？”
盛阳按住他的手，语气压得低沉：“还在手术。左腿动脉大出血，你嫂子在现场，给他做了急救措施，应该……不会有大事。”
齐天佑
温景玉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软在休息椅上，脸色惨白，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眼神没有焦点的放在着手术室闭合的大门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等在外面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走廊尽头，红灯一直亮着。
六个小时。
中间护士三次推开手术室的门，接过血包，又匆匆关上。
盛朝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跟盛闵宏交代了几句：
“手术很成功。左腿大动脉出血因为急救措施到位，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小腿粉碎性骨折的处理比预想顺利，后续好好复健，不会有后遗症。左侧肋骨没有伤及心脏，头部轻微脑震荡。”
“麻醉过后如果能及时醒来，问题就不大了。具体的护理事项，护士一会儿会去病房交代。”
盛闵宏点点头，脸色依旧沉得像吓人。
病房里灯火通明，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盛闵宏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一直落在盛朝脸上。
沈栖止坐在床边，握着盛朝的手，眼泪一直没断过：“小朝……我们小朝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就受这么多罪……”
盛阳站在门口听的心烦，眉头皱了皱，转身拉了拉赵凛的手：“走吧。”
两人前脚走出病房，温景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出了住院部，盛阳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盛阳看着温景玉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微眯，带着审视，“小玉，你不等盛朝醒过来吗？”
温景玉仿佛是刚回过神，“哥，嫂子，我不等了，我明天早上得直接赶去剧组，要去沙漠拍戏，大概得两个月才能回来。我可能……不能在京城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