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衣衫整齐的盛阳，推了推他，“你赶紧出去。”
盛阳难得没逗他，“行，我给你拿衣服去。”
门被轻轻带上。
赵凛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思绪也随着温度慢慢复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被季彦佳那几句话拖进了情绪的深渊。
万一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呢？
万一他们能一直这样，不被任何人发现呢？
万一……家里能接受呢？
最后一种可能，他不敢抱任何希望。自己妈妈那里……
门外传来两下轻叩，盛阳推门进来，把衣物放在架子上：“衣服我给你放这儿了。”
赵凛应了声“好”。
盛阳得寸进尺的劲儿又上来了，坏笑着，“真不用我帮你洗？”
你做吗？
赵凛脸一热，往水雾里躲了躲：“快出去……一会儿于故该回来了。”
“好好好，我老婆脸皮薄。”盛阳笑着关上了门。
等赵凛浑身暖透了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盛阳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接过赵凛手里的毛巾，牵着他坐到自己床边，动作轻柔地替他擦着头发。
盛阳的声音低下来，“现在能说了吗？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赵凛抿了抿唇。
这些沉重的事，他一个人忧心就够了，他不想让盛阳也陷入同样的不安。
以盛阳的性格，或许并不怕别人知道，可他背后的家庭呢？
赵凛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只想把一切往后推，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至少……不能是现在。
盛阳看着他来回变幻的神色，心里跟着一紧：“小凛子，到底怎么了？”
赵凛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我说了，你别生气。”
盛阳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他就知道没好事。
他轻轻捏了捏赵凛的脸：“知道我会生气，还不赶紧坦白从宽？”
赵凛抬眼看他，声音很低：“季彦佳……今天跟我表白了。”
“什么？”盛阳眉心猛地一跳，“我早就说他没安好心！趁我不在就想勾引我的人。”
他语气骤然冷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别冲动，”赵凛理亏，伸出手拉了拉他卫衣下摆，声音软了软，“你别打架。”
盛阳把毛巾往桌上一丢，给气笑了：“打什么架？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暴力吗？”
赵凛现在想到李明远还心有余悸。
他想说是，又怕真惹恼了盛阳他会不管不顾，只好小声嘟囔：“谁让你醋劲那么大……我在隔壁宿舍都闻到酸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