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两个字，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盛阳看他这副样子，反而笑了：“说什么呢？这么郑重，搞得像要跟我求婚一样。害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赵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瞬间决堤。
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盛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不能办的，我也想办法给你解决了。心疼死我了。”
赵凛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任由眼泪渗进对方衣服里。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分手吧。”
不喜欢我你哭什么
声音闷在盛阳的衣服里，闷闷的，模糊的。
盛阳怀疑自己听错了，手下一顿，“你说什么？”
赵凛把脸埋得更深：“分手吧，我们……”
“你说什么？！”盛阳一把推开他，双手掐住他的胳膊，用力得像是要掐进肉里，“我听错了吧？你说什么了？”
赵凛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唇死死咬着，咬得发白。
“对不起……”
盛阳的手越收越紧：“你什么意思？分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赵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盛阳重新把他抱进怀里。他不想听他说那些话，他要堵住他的嘴。
他吻上去，却被赵凛偏头躲开。
他用力卡住赵凛的下颌，强迫他转回头，重重的的吻上去。
带着强势，带着愤怒，带着害怕和不知所措。疯狂的啃咬着，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他尝到了赵凛的眼泪，咸的，苦的。
他放开他，急切的，声音都在抖：“为什么？你知道分手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你……不想要我了吗？”
赵凛觉得自己的心被密密麻麻的绳子拧住，缠得他快要窒息。
他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们……分手吧。”
“有种你他妈再说一遍！”盛阳的眼睛红了。
赵凛张了张嘴：“我……”
“赵凛！”盛阳打断他，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想好了再说。要是你说出来的不是我想听的，我就……就……”
赵凛垂下眼，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了。”
“放他妈屁！”盛阳吼出来，“不喜欢我你哭什么？！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对不起！”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要是有苦衷，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他盯着赵凛，一字一顿，“你要是胆敢让我知道你有别人了，我就……废了他。”
最后几个字，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
久久得不到回答。
盛阳的火气无处发泄，他一脚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不锈钢的垃圾桶被硬生生踹出一个大坑，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指着赵凛，手指都在抖：“……你他妈的说话啊！”
赵凛一只手揣在衣兜里，死死地攥着拳。
手心里是生日那天盛阳送他的珍珠，珍珠圆润光滑，此刻却硌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