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周阿姨解下围裙挂好，拎起自己的包：“好啦，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赵凛放下勺子：“周阿姨您住这附近吗？”
“对啊，盛阳给我们在附近买了套小公寓，我老公儿子都跟着过来了。”
周阿姨说到这个，脸上笑意更浓，“我儿子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平时就他打电话叫我过来做饭，我才来。你们慢慢吃啊，想吃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轻轻关上，周阿姨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凛愣愣坐着，半天没回过神。
盛阳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想什么呢？快吃，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凛转头看他，眼神有点木：“上次你带我回来……”
盛阳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上次也是我叫她来的。周阿姨给我做了二十多年饭，怎么可能做多了。”
赵凛眼眶一热。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到底有多爱自己啊？
那些细密的心疼从心底漫上来，一点一点，把整颗心都泡软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汤碗的热气里，声音闷闷的，“……快吃。凉了就不好喝了。”
--------
年末最后一场股东大会结束。
盛闵宏坐在会议室里没动，等其他人都走干净了，他才起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
门推开时，盛阳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眉梢微微一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爸？有事？”
盛闵宏在他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看。他沉默了几秒，开门见山：“你怎么还和那个赵凛搅在一起？不是早断了？”
盛阳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谁告诉您断了？我们从来没分过手。”
盛闵宏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门被敲响，秘书端着茶进来。
两人都没说话，等秘书放下茶杯退出去。
空气中都飘浮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等门重新关上，盛闵宏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下去：“我不会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盛阳垂下眼，目光在面前那杯茶上停了两秒，随即抬起眼，和他对视。
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要是同意，我就把人娶进门。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把自己嫁出去。不过您得想好了，我要是嫁出去，盛世可就成我的嫁妆了。”
“砰——”
盛闵宏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震得水花四溅，几滴热水溅在他手背上，他也没顾上擦。
“胡闹！”
他声音都劈了，“你也是堂堂一个集团老总了，你这身份，这种话传出去，你不嫌丢人？”
盛阳眼神淡淡，“有什么好丢人的？我做事，自己乐意就行，管别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