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赵凛的那名消防员已经醒了，手术很成功。
病房是盛阳让人安排的，单人间，安静，阳光充足，床头柜上摆着几束慰问的花，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盛阳揽着赵凛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姿态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矜贵。
但开口时语气和缓，真诚：“肖同志，感谢你当时在火灾现场救了我老婆。如果不是你舍身相护，后果可能真的不堪设想。”
肖诤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比预想中好一些。手术很成功，陈教授亲自主刀，术后恢复得也不错。
肖诤是那种典型的北方汉子，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他第一次见一个男人搂着另一个男人姿态亲昵的叫“老婆”。
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脸上的表情迅速皲裂，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旁边陪护的同事反应快，赶紧接上话头，笑得热情又得体：“不用这么客气，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是我们身为消防员的职责。”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还得感谢二位给肖诤请来了赫赫有名的陈教授主刀，手术非常成功。”
盛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应该的。”
同事继续说：“起火原因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位老人在房间里给亡妻烧纸钱，不小心点燃了窗帘，老人行动迟缓。等通知到了工作人员，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盛阳和赵凛对视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他偏了偏头，站在身后半步的陈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总裁的私人名片，”陈助理语速不快不慢，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肖先生后续治疗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系。所有住院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另外，盛世集团将向广平路区消防支队捐赠三辆消防车和一百万应急救援物资，聊表谢意。”
同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这……”
陈助理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地打消他的顾虑：“您不用为难。后续我公司会有专人跟支队的领导对接。为了感谢肖同志的英勇行为，后续的治疗和复健，我们盛世也会全权负责。疗养院和专门的医护人员已经安排妥当了，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员来医院跟您详细说明情况。”
老婆最乖了
同事听得眼眶都有点发热，为自己的兄弟感到由衷的高兴，连忙点头道谢：“谢谢，太感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陈助理笑得温和得体，“应该感谢肖同志救了我们夫人。”
赵凛往前走了半步，微微躬了躬身，姿态郑重：“肖同志，我是当时被你救下的其中一名医生。如果不是你舍身挡下那一下，我和那位老人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
肖诤脸色还苍白着，闻言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不用客气的……我也是下意识的动作。保护群众，是我们的职责。”
盛阳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地认真：“没谁应该舍身保护别人。这不是职责，是大义。”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你救了我爱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和我爱人，真诚地感谢你。”
肖诤被这话说得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客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