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被蹭得发痒，笑着伸手把他整个人扳过来面对自己。
赵凛顺势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索吻。
盛阳目光不自觉的去追寻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痣，却落了个空。
那里本该有一颗小痣，他最喜欢的，每次亲吻都要特意去碰一碰的小痣。
可现在，那片皮肤干干净净。
盛阳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那个位置，仔细端详：“小凛子，你右眼皮上的小痣怎么不见了？”
赵凛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盛阳又凑近了些，“你眼皮上的痣，我最喜欢的。”
赵凛却伸手推开他，力道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抗拒：“你叫我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
“嗯？”盛阳不解，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回带，“小凛子……”
话没说完，凛却一把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赵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怒意：“你为什么这么叫我？为什么！”
盛阳愣住了，下意识抬手去抱他：“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
赵凛一把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盛阳后退了半步。
“叫他做什么？”赵凛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盛阳彻底懵了：“谁死了？你在说什么？”
“赵凛，赵凛他死了！早就死了，你提他干什么！”
盛阳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你就是我的小凛子，你怎么了……”
“你看清楚了！”赵凛猛地退后，指着自己的脸，手指都在颤，“我是赵凌，赵凌！！我的名字叫赵！凌！”
他死死盯着盛阳，眼底是燃烧的怒火，快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
灶台上的火焰“腾”的涨起来，把眼前带着怒意的人卷进里面。
霎时火光冲天。
他站在火焰中心，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却听不出一点开心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赵凛他已经死了，死在了17岁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盛阳猛地坐起来。
后背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声音砸在耳膜上。
他下意识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床单，恍惚间甚至开始怀疑昨晚赵凛到底有没有留下来过。
他又躺回去，手臂搭在眼睛上，深深吸气，再深深吐气，等着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的又坐起来。
赵凛昨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他抓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三十七。
这个时间，他能去哪？
他不会又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