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过得开心，能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以后能幸福，”许悠玫顿了顿，“妈妈不会再有任何意见。”
“知道了，妈。”他的声音很平静，“您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好。”许悠玫的声音低下去，“你也是，要多注意身体。”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赵凛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关了火，看着那锅牛奶发呆。
半个月前，许悠玫和万行川一起去了国外。
当时盛阳缠着他要一起去送机。
赵凛态度强硬的拒绝了他。
他从心底里就抗拒盛阳和许悠玫见面，也许是潜意识里怕母亲会在盛阳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
上次许悠玫见到盛阳的时候，状态也不好。
那天看着许悠玫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赵凛忽然觉得，也许这样是最好的。
母亲去了大洋彼岸，隔着那么远，两个人应该不太有机会再碰面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盛阳发来的消息：「小凛子，今天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赵凛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他端起牛奶锅，往杯子里倒，白色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许悠玫刚才说的那句“只要你过得开心”。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好。」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烫烫的，暖到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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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盛阳备了一份厚礼，直达陈思源给的地址。
开门的是一位五六十岁金发碧眼的男人，男人面容随和，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温文儒雅。
艾瑞克教授笑着伸出手，带着点东欧口音的英语听起来柔软又亲切，“你一定是盛阳，思源跟我说过你要来。”
寒暄落座，盛阳没绕弯子，从包里抽出赵凛的病历递过去。并详细说了赵凛最近的情况。
艾瑞克教授把赵凛的病历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焦虑抑郁症，”教授终于开口，手指点在某一页上，“他停过一段时间的药？”
“对，停了大概一年多。”
教授推了推眼镜，又低头看了一眼病历，再抬起头时，眼底带着一点温和的光：“这是个很积极的信号。”
盛阳的脊背绷得更紧了些：“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会下意识自我调节。不是被动地依赖药物，而是主动地在和自己的身体合作。”
“你是他的朋友？”
“伴侣。”
教授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把病历合上，往沙发里靠了靠，像聊家常一样继续问：“最近主要是什么问题？”
“失眠，他自己在吃助眠的药。”
教授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那就不需要太担心。失眠往往是焦虑的表现，但既然其他症状都没有复发，说明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看着盛阳，目光里有一种医生特有的、让人安定的东西：“他需要的其实是你。”
盛阳抬眼看他。
“伴侣的陪伴。”教授说，“用心陪伴。别急着做什么，也不用总想着快速解决问题。你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治疗。尽量帮他解开心结，缓解焦虑，给他一个舒适的、安全的休息环境，让他知道有个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