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把人拉进心外科的医生休息室。
门关上的瞬间，赵凛反手把盛阳抵在门板上，吻了上去。
急切的。
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舌尖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追着他深深勾缠。
从齿龈到上颚，从舌根到唇角，带着近乎贪婪的细致。
吸吮着他的每一滴津液。
盛阳被抵在门板上，后脑勺磕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他没顾上疼，一只手虽然裹着纱布，还是抬起来搭上赵凛的后颈，指尖穿过他的发根，轻轻收拢。
赵凛吻得越来越深，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盛阳一开始还美滋滋地沉浸在这份热切里，可随着吻越来越深，他渐渐品出了别的味道。
两分怒气。
五分心疼。
剩下三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的心慢慢沉下去。
果然，吻结束后，赵凛在他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血珠渗出来。
盛阳“嘶”了一声，却没有躲。
赵凛额头抵在盛阳颈窝里，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又急又烫，全喷在他锁骨上。
盛阳抬起裹着纱布的手，用那团厚厚的白纱蹭了蹭他的头发，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老婆……”
赵凛直起身，认真的看着他，“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不喜欢你这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伤害自己。为了我也不行。”
盛阳没有答应他，也不会答应，“你别跟我说这种话。”
盛阳的声音忽然有了重量，“赵凛，我告诉你，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我刚刚已经说过一遍了，现在，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你要记在心里，如果你不想让我受伤，那你就把你自己保护好了。”
赵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我是医生，我每天都在看病救人。我见惯了生死，我以为再没有什么样的伤能让我动容。当我看到你的手时，你能明白一个外科医生控制不住自己手的感觉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盛阳缠着纱布的双手上，“那些伤口，明明是划在我的心上。”
他停了一下，再来口声音有些哑，像是一字一字从喉咙里碾过去的，
“刚才在废墟下面，房梁砸下来那一刹那……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如果我死在那一刻，会是带着遗憾走的。”
盛阳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下。
赵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低头掏出车钥匙，手指有些抖，打开那个小袋子。
袋口倒转，一颗珍珠滚落出来，安静地躺进他掌心。
他托着那颗珍珠，慢慢举到盛阳面前。
“盛阳，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就像寒冷的冬天里，照进我生命中的那束阳光。我本来已经习惯冷了，是你让我发现，原来我不是不怕冷，是之前没有真正暖过。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不该你承受的痛。我很后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