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鞋的手突然一顿，眼睛眯起来，透着危险的光，“你不会把我电话号码忘了吧？”
“没……没有，没忘。”
盛阳随手把自己的拖鞋放进左边格子里，拿起手机又拨出一个电话，“多带点人，去星光娱乐，快点。”
快速推门出去。
门关上。
赵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堵得慌。
无法言说的堵，无处发泄的堵。
他垂下头，沉默地走回厨房，把剩下的碗洗完，仔细地摆在沥水架上。
然后他出了厨房。
盛阳已经走了，他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可他竟不想这么快离开。
他缓步走到客厅，环视着每一处摆设。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每一处，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痕迹。
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他们曾依偎着看星星。
旁边桌上的零食架上，整齐摆着他们爱吃的零食。
沙发上的双人毛毯是他们一起添置的。
他巡视着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鬼使神差的，他推开了主卧的门。
呼吸一滞。
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盛阳的气息。
床品还是原来的样子。
床头柜上随意摆放着他们一起出去玩带回来的纪念品。
窗帘是当年他嫌盛阳家的遮光性不好，每天都被太阳照醒，两人休息日一起去选的。
盛阳睡得那一边的床头柜上，一个水晶贝壳里，躺着两颗又圆又大的珍珠，泛着莹白的光泽。
赵凛眼眶一酸。
手下意识去摸车钥匙串。上面挂着的小布袋里，是最后一颗。
当年盛阳摔在他身上的那一颗。
有一年他心血来潮卡了一下珍珠的尺寸。